趙瑚兒突然回頭,眼角眉梢透著俏皮:“李公子,我今日出來閒逛,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隨我一起閒走一會兒。”
“當然,只要你不嫌棄。”
“聽說李公子文武雙全,見此情此景,不知道你能否作兩句詩詞?”
“呵呵,好啊,咱們邊走邊聊。”
李伯禽乾笑了兩聲,心說這趙瑚兒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柔弱,有點蔫壞。讓他作詩詞?現在讓他背誦一首完整的詩詞,他都背不出來。
不過既然美人有這個雅興,他也不好掃興。好歹他也是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這點小事還是難不住他的。
趙瑚兒微笑不語,倒背手走在前面,還真有種文人搖頭晃腦作文章的勁頭。
“河水東流,不分晝夜;柳枝搖曳,寒來暑往。”
“嗯,瑚兒姑娘你出口成章,在下自愧不如。”
李伯禽第一回拍了一位女子的馬屁,他心裡其實是嘲笑的,只是看著趙瑚兒越看越可愛。這般美好的女子,可惜他們之間的鴻溝是不可逾越的。他搜腸刮肚,唸了一句,不知道是他自己腦洞開啟瞎編出來的,還是真有人寫過的詩句:
“綠樹濃蔭夏日長,船帆倒影入河塘。”
這時,趙瑚兒靠在一棵柳樹上,面色籠罩上愁容,凝望著李伯禽。被美人直愣愣的注視,看的他有些發毛。
“瑚兒姑娘你有心事?”
“也沒什麼事,就是我哥哥準備把我嫁到外番去。你有什麼主意可以改變他的想法嗎?”
“什麼時候?”
“還未定,只是有這個打算。”
“哦。”
聽完這個訊息,李伯禽像吃了一隻死蒼蠅,堵著難受。心說這趙煦也真是的,這麼好的妹子,你就不能就近找個好人家給嫁了?非要把她嫁到外番蠻夷之地?
“我人輕言微,和皇帝陛下搭不上話。你何不自己主動反對?又或者找皇后或者其他有話語權的人出面勸說?”
“沒用的,我六哥他很固執。”
這是一件需要權勢和皇帝器重才能解決的事情,而李伯禽幾乎避開了這兩個條件。他沉默不語,第一次面對一個美人,竟然沒話說了。
“我還有事,要不要我送送你?”
“不用,能出來的機會很難得。我到處轉轉,你忙你的去吧。”
看的出來趙瑚兒很失望,李伯禽恨不得把剛才那句話收回來。又一想也許多慮了,皇帝只是有這個打算,還沒有實行。退一步說,就是實行了,他也無力讓皇帝收回旨意。
這個訊息就像一個疙瘩堵進了他心裡,李伯禽看著趙瑚兒消失在河堤上,內心有點沮喪。第一次有無能無力的感覺,這是一種可以摧殘人心情的感覺。
他蔫頭耷拉腦,回到皇城司,卻發現吐蕃王子隴拶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