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禽在陳果兒耳邊吹了口氣,現在他已經想通了,與其想著鍋裡的,不如看著碗裡的。那趙瑚兒只能存在夢中,想見一面都難。
涼水潑到臉上,瞬間帶來了涼爽。這天氣,說熱就熱起來了,在這個只能靠物理降溫的時代,夏天分外難熬。
換了身涼衫,李伯禽回到門口,滿臉橫肉的大和尚依舊坐在那裡。橫肉上冒著汗珠,雙目閉著,口口唸念有詞。
“大師有什麼事情,請講。”
“你作惡還想忘記嗎?”
“作惡?作什麼惡?”
李伯禽自認一身輕鬆,無論是現在,還是記憶中,都沒有欠過誰什麼。
“李仲連是不是幾天沒回家了?”
李仲連沒回家?他還真不知道,李伯禽轉身望向宗伯。宗伯點點頭,過來附耳:“二公子前日去靈璧收賬去了,還沒有回來。”
“這是李某家事,不勞大和尚費心。”
“是嘛,可是李大人你恐怕要費心了。”
“有話直說,別在這拐彎抹角的,李某還有要事要處理。”
大和尚從地上站了起來,面帶冷笑:“你要是不想顧及你兄弟的死活,那貧僧就不客氣了,告辭。”
“慢著。”
李伯禽這個急啊,這人把話說清楚怎麼這麼難,說了半天,還是雲裡霧裡的。他一氣急,又出了一身汗,衣衫都貼在了後背上。
“你把話說清楚行不行?咱竹筒倒豆子,爽快點,事情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都說出來。別東一句西一句的,你把我弄糊塗了,知道嗎?”
“你跟貧僧走便是。”
這位大和尚腳下的功夫了得,說話間,已經出去了很遠了。李伯禽不敢怠慢,緊追不捨。跟著這和尚,左拐右拐,一直出了南燻門到了郊外。一片莊稼地旁,出現了讓人驚訝的一幕。
李仲連被綁在一根木樁上,蔫頭耷拉腦,整個人都快虛脫了。李伯禽心說遇上綁架的了,看來他平時對這個二弟關注不夠啊,離家兩三天,他都不知道。
“和尚開個價吧,你想要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