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禽被他爹攆出家門,讓他去尋找行一和尚,上哪兒找去?就憑那飛鏢上的幾個字?他又不是神仙,能掐會算。
經歷了這件事情之後,他覺得顏面掃地,在家還不如在大街上舒服呢。被人看光光,稍微有點廉恥的人,都會羞愧難當。
後來他一想,這具身體本來也不是自己的,嘿,這看光光就看光光吧,就當去大眾澡堂洗澡了,只不過就他一個人脫了衣裳。
能想到的和尚,只有上回他打假遇到的那位。難道是他來報仇來了?真是個卑鄙小人,報仇就找自己報仇,幹嘛放火?李伯禽心裡正念叨著行一和尚呢。
一直飛鏢飛了過來,來勢兇猛,速度很快。李伯禽飛身用雙手接住鏢尾,他四處尋找打出飛鏢者,滿街看不到可疑的人。
飛鏢上依舊刻著字:大相國寺,古杏樹下。
記憶中大相國寺邊上是有一顆高大的古杏樹,既然這個行一和尚要約他見面,豈有不見的道理。他正想會會這位火燒李家灶房,還害的他裸奔的和尚。
古杏樹下。
一位閉目唸經的暮年和尚,盤腿打坐在地,邊上有一位年輕的嬌豔年輕女子。李伯禽倒揹著雙手走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兩米之內距離,只有一個和尚和一個女人,難免讓人浮想聯翩。李伯禽也不例外,後世電影、電視裡,桃色劇情看多了,這會兒忍不住朝歪了上面想。
走近了,才發現,他似乎想多了。光看外表,就能看出來這和尚和這女人面目有點相似,看來不是父女,就是親戚,這一回他還真猜對了。
就聽女子說:“爹,他來了。”
和尚也有半路出家的啊,有妻女並不稀奇。李伯禽有點想不明白,這看破紅塵,以慈悲為懷的出家和尚怎麼會過來找他?還放跑他家裡放火?
見和尚唸佛,見道士念天尊,李伯禽憑著自己的經驗,主動上前來詢問:“阿彌陀佛,大師可是行一和尚?”
大和尚睜開了眼睛,兩眼放出光芒,上下打量著李伯禽:“這位施主,想必就是李施主了。”
“正是在下。”
真和尚倒是不念佛了,李伯禽心想自己剛才難道唸錯了?他轉念又一想到是這個和尚放的火,立刻不痛快了:“敢問大和尚,昨晚那場火是您放的不?”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老僧只是想約見一下李施主,沒想到我師弟去送信竟然放火了。”
“你師弟?他來了沒有?”
“他已經被關靜閉思過了。”
“你身為出家人縱容人行兇,知道嗎?差點把我們家都給燒掉了,這要是出了人命,你這經還唸的成嗎。”
李伯禽還想訓斥和尚幾句,卻被邊上的姑娘給打斷了,這姑娘面色通紅,看樣子氣急敗壞。
“我說李伯禽,你不要得理不讓人。我師叔去送信,我跟著去看了,就燒掉了一間灶房和一間柴房,你們家那麼多人,還滅不掉一把火,真是沒用。我一直看到火滅了,確定你家沒事了,才走的。”
“嘿,我說姑娘,你送信就送信吧,燒我家房子幹什麼?還有理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