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禽寧願在這看人現場直播,他也不想回那間地獄般的牢房。他瞪眼看著,心說你們還能當人面做出什麼齷蹉的事情來?
後來,他才發現,他低估了古人的臉皮。對面牢房的胖子正旁若無人地對著妖豔女人上下其手,那個女人嬉笑怒罵,毫無廉恥之心。她還有意無意的回頭衝李伯禽拋媚眼。
真叫噁心人,李伯禽乾脆背過臉去。不知道是白天睡多了,還是那邊的動靜實在太大,李伯禽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上,獄卒過來把那個女人帶走了,牢房安靜了下來,他才有了睏意。
“師傅。”
“大哥。”
令他沒想到的是,他那三個弟弟和兩個徒弟竟然來探監了。
“大哥,你那事情,我已經查出眉目了。”
李仲連搶先邀功。
“哦,說說看,是怎麼回事?”
李仲連趴著牢門上小聲對李伯禽嘀咕了一會,李伯禽臉上陰轉晴,明白了。
是這麼回事:
大相國寺鐘裡頭死的那個女人,由於沒人認識。官府貼出告示,招人認屍。這一招還真有效,雖然沒人前來認屍,但是有認識這個女人的人,前去府衙報告說這個女人是萬花樓的秋杏姑娘。
鄭碌鄭大人把萬花樓老鴇找來一問,得到了確認。一提李伯禽的名字,老鴇說知道,前兩天才去李府要過賬。就是老鴇口中描述的那個人,和現在抓的這個李伯禽的相貌有點出入。而且她也說不清楚,秋杏那晚接待的客人是誰。
由於這個案子發生在佛門聖地,有點埋汰,不知道怎麼搞得,據說已經驚動了皇帝。鄭碌是個糊塗官,他邀功心切,也沒多想,透過老鴇的話,自以為可以定案了。為什麼今天還沒開審呢,主要是今天日子不好。這位大老爺審案都得看黃曆,日子不好,一律不審案。他這回是鐵了心要豎立官威,連好朋友李思訓都被他拒絕了。
話說今天早上,街上的人群中,還有一個人,那就是梁君竹。她看見畫像,就想起來不久前在大相國寺大市場內遇到的那件事。
李家大公子犯案的事情昨天才發生,可是整個汴京已經人盡皆知了。梁君竹想到這可能是個冤案,就她所看到的,李大公子是不會看上這種青樓女子的,於是前往李府送信。
李思訓求門路被拒絕,正惱火呢,當下聽了個稀裡糊塗。有兩個人一拍大腿,這兩個人就是欒狗剩和林棄兒。結合梁君竹說的,他們想這件事情可能是那個小眼男人乾的,他這是栽贓陷害。因為他們師傅剛回京不久,據他們所知根本沒得罪什麼人,除了那個小眼男人和那幫人。
再說了,誰幹壞事會留下姓名?沒想到他種這拙劣的陷害手段,碰到糊塗的官,竟然達到目的了。
剛剛理出點頭緒,大家興奮不已,但是很快又癟茄子了。因為誰都不知道這個小眼男人的姓名、來路、家鄉住址。
還是欒狗剩腦瓜轉動的快,他很快想到了可以到官府去問清楚。因為上回那一幫人和小眼男人一起被抓進去了,也許官府留有案底。
李思訓另外有想法,他決定另外投門路。大家分兵兩路,各顯神通。這救人就得多方面考慮,不能一棵樹上吊死。
小弟兄們前去府衙詢問,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灰而回。他們順道過來探監,就把發現的事情對李伯禽一五一十地講了。李伯禽這時才恍然大悟,他想這件事情是小眼男人做的可能性比較大。
如果不是小眼男人,那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那個自殺的白衣人的同夥。因為他總共就得罪過這麼兩個人。如果是後一種,那就更難辦了,連對方是男是女?甚至有沒有這個人都不知道。
眼見著大家為自己奔波,李伯禽挺感激,患難見真情,一點不假。他勸大家先回去,繼續查詢蛛絲馬跡,他自己只能等到上了公堂再分辨是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