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禽出了兩次門,都覺得沒什麼意思。古代生活也不過如此,還是宅在家裡比較舒服。雖然比較枯燥,但是讀讀書,擺弄擺弄古色古香的東西,一天也就過去了。記憶中的他是個喜歡讀書習武、看淡人生、想益壽延年的人,現在看來也沒什麼不好。
李伯禽正在讀一本玄學的書,在他看來,修道學禪雖然不能長生不老,但是做一個思想境界高的人,還是比做一個俗人來的有意思。只是有時候分不清楚哪個是他,哪個是原來的自己。
這一天早上,他正在琢磨延年益壽的方法,就被他爹李思訓叫去了。
“伯禽吶,你今天去店鋪找點事情做做。”
“啊?爹,能不能不去?”
“不行!”
因為李思訓看出來了,他這個兒子要是不使喚他,他能一個月不出門。
李伯禽的內心是個我行我素的人,現在生活無憂,他根本不想操這份心。出了家門,他壓根就沒去他家店鋪。他一個人在街上閒逛,也不想那麼早回去,要是被他爹看到了,又得唸叨。
今天汴河大街上有點冷清,這正合李伯禽的心意。因為他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就覺得煩躁。街邊有一家汴家酒樓,李伯禽信步走了進去,就在樓下挑了張靠窗戶的桌子坐下。夥計上了壺茶,李伯禽一擺手讓他下去了,他喝著茶水,暫時不想吃東西。
一杯茶才喝了兩口,就聽街上傳來一陣嗩吶聲。李伯禽好奇地伸頭朝街上看了看,原來今天有人娶親,一頂八人抬的喜轎從西往東來。就是這支娶親隊伍有點奇怪,就見八個人抬著轎,四個人吹吹吹打打,連個喜婆、送親的人都沒有。
原以為,娶親隊伍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他們到汴家酒樓門前竟然停了下來,嗩吶聲戛然而止。酒樓裡的人都紛紛探頭觀看,李伯禽也不例外。
就見外面花轎已經落地,花轎前頭有一個無賴攔住了花轎的去路。這個穿著灰布袍,長相兇惡的無賴,正緊盯著花轎,笑嘻嘻地說:“喂!小娘子,您下轎吧!這誰家娶親這麼寒酸?連個送親的人都沒有?這小娘子改嫁給我嘍!哈哈哈哈……”
其中一個抬轎的、留著燕尾鬍鬚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呵斥:“小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搶親?快把道路讓開,逃命去吧!算你撿著便宜。”
“嘿嘿!你小子最好閃躲在一邊,什麼事都別管,否則沒你的好!”
這個無賴毫無懼色。
中年男子揮拳上前就打,沒想到這個無賴還真有兩下子,中年男子還真不是他的對手。三四個回合,中年男子就被無賴打趴在地,表情痛苦,看樣子是起不來了。
李伯禽眉毛跳動,在這朗朗乾坤之下,竟敢有人當街搶親!這無賴還孤身一人,看樣子膽量不小啊!他剛想出去教訓一下那個無賴,就見有人比他著急,從二樓上陸續跳下來六個人。
李伯禽看到其中一個是他最不想見到的葉蓁蓁,他又不想過去攙和了,坐等看戲……
原來,趙六兒和葉蓁蓁,以及他妹妹趙瑚兒也在汴家酒樓吃飯。他們來的早,這會兒都快吃完了。發生了這種事情,葉蓁蓁不能做事不管。她第一個跳了下來,隨後趙六兒、趙瑚兒,以及三個僕人先後也都跳了下來。
這個無賴真是色膽包天,見有人前來打抱不平,這傢伙也毫不在乎,揉搓著自己肥厚的手掌問:“你們幾位是身子骨癢了,過來找打的嗎?”
“放肆,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街作惡!”
趙六兒正顏厲色。
這個無賴繼續嬉皮笑臉:“要不,你讓你身邊的那兩位姑娘給本大爺做小娘子,我就放了轎子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