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沒錯,沙陀族就是一個前例,這些胡人都是不能真正相信的。大同三部也好,沙陀也罷,這些人都不過是尊崇強者為尊,他們不會真正的忠誠於誰。我們如今與沙陀開戰,卻可以利用大同三部,我們把沙陀人現有的利益許給大同三部,讓他們去與沙陀人狗咬狗,而我們,不需要和他們撲打在一起,只須要揮動手中的骨頭,就可以看到他們互相撕咬,等他們兩敗俱傷之時,我們就能越好的掌控整個局面。”
從一開始,實際上李璟就不認為大同三部這次出兵能解決掉雁門鎮,但是,李璟依然執行了這個計劃。因為李璟並不是真打算讓大同三部取代沙陀,控制雁門鎮。他真正的意圖,是讓大同三部來充打秦軍現在缺少的力量,做為秦軍的打手,猛揍李克用,既削弱了晉軍的力量,同樣也將削弱大同三部的實力。
在李璟的眼裡,當秦軍奪取山前四州進入河中之後,大同三部與雁門沙陀人實際上都一樣,都成為了秦軍的敵方勢力!
“讓他們去打吧,不管誰勝誰負!我們坐山觀虎鬥,隔岸觀火就好!”李璟淡然道。
大同三部與沙陀人拼殺,代北兩大勢力相互攻伐,最後得益者,自然是如今進入代北的秦軍。
“還是讓我們把目光回到李克用和劉氏身上,他們才是我們的目標。告訴我,李克用的後援王景崇現在率著後續步兵到哪了?”雁門不是李璟的目標,但並不表示李璟不想擊敗李克用。
“王景崇率著三萬步兵正向蔚州飛狐趕來,目前還在易州境內,最快兩天,最遲三天後就能趕到飛狐。另外,我剛接到最新的情報,李克用已經急了,他已經派出使者與王景崇達成一項新的盟約,李克用將易州割讓給成德鎮,以此換取王景崇在接下來向雁門鎮增派五萬援兵!”
李璟冷笑一聲,“李克用倒是很狡詐,他明知道此戰後,沙陀勢必將實力大損,守住忻代蔚都難,何況太行以東的易州?他現在壯士斷腕,十分果決。既避免了讓易州成為沙陀人日後流血不止的傷口,消耗他們的實力。同時,又能立即撤回所有的兵馬回雁門,再把這塊雞肋拿來與成德鎮交換,既換得成德鎮第二批五萬援兵,同時還能算是賣給了王景崇一個人情。天哪,估計王景崇此時聽到這個訊息還高興萬分,以為自己終於一口吞下易定,獨佔義武鎮,算是一個具大的勝利了。卻不知,他早晚將要為他今日的決定而後悔的。”
“大王,李克用和王景崇率兵回援,而且王景崇還將後續大軍增援,我們兵力並不充足,還要執行原計劃嗎?”兵部尚書王普有些擔憂的道。攻下四州之後,李璟在軍都關和四州都留下兵馬駐守,此時駐於熊耳山前的兵馬並不多,只有三萬人馬,面對著茫茫群山,縱有精銳騎兵,也無法發揮騎兵叢集的作用。
李璟笑笑。
王普長著一部虯髯,正處於壯年的他這部卷屈大鬍子黑如漆染,為他整個人增添了數分殺伐之氣。不過自他率都裡鎮歸附李璟之後,這份氣勢便溫和了許多。而如今李璟又與於氏聯姻,深受打擊的王普更變的有些委頓。身上那股著殺伐果斷的氣勢,已經越發的少了。
李璟知道與於氏聯姻的事情對這位岳丈打擊很大,但那件事情沒有改變的可能。他曾與王普有過愉快的合作,若是他因此事受影響,李璟並不介意給他換一個位置。
“衛侯,有時候,一個好的戰略,往往強過前線將領高明的指揮所帶來的結果。而如果既有好的戰略安排,又有好的戰術指揮,那麼就算我們以少敵眾,也依然佔據著巨大的優勢。眼下的局勢,按原計劃執行,我們依然能掌控全域性,帶動整個局勢,調動敵軍,最後勝利依然是我們的。”
“請各位隨軍的尚書省、內閣、參謀院、五軍都督府的諸位前來,我們最後在商議一遍整個計劃,以確保萬無一失!”李璟對近侍張鐵強道。
手上只有三萬人馬,而對面卻有一座要塞關隘,並且關中有兩萬戰兵兩萬輔兵。而且還有沙陀王李克用率一萬輕騎星夜趕來,後面還有成德鎮王景迪率領著三萬步兵增援而來,而這還不是敵軍全部援兵,易州的兩萬雁門軍也將回援,用不了多久,若是戰事膠著對峙,那成德軍還會動員五萬兵馬趕來。
時間越往後,整個局面也將對秦軍越發不利。
面對李克用的拼命回援,李璟有一個全盤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