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渤海這樣的地方,捨棄要塞關城,主動與聯軍野戰,對秦軍來說也是個極大的挑戰,因此,火器對秦軍十分重要。尤其是對這場規模龐大的戰爭,越發的顯得重要。
除了糧食和火藥之後,棉衣則顯得更為重要。
零下二十多度的海參崴,這樣的嚴寒許多秦軍將士一輩子都沒經歷過。更不用說,等北進後,天氣還會更加寒冷,據軍情局蒐集的情報,去年,在這一地區,最深的積雪為六尺六深,將近七尺,這個積雪深度,意味著那積雪甚至比很多人都深。在這樣的嚴寒裡,沒有禦寒保暖的衣物,大部隊中原來的戰士,連生存都保障不了,何談做戰。
幸好秦軍早在多年前就已經開始在遼東遼西等地種植棉花,這些年下來,棉花產量逐漸增高,儲存也有了不少。
棉花夾襖,羊毛線衣,過膝的棉大衣,皮手套加棉手套、皮帽子,羊毛連頭脖套,棉褲、棉襪子、棉鞋、皮靴,羊毛毯子,棉被子,皮帳篷、保暖睡袋、白酒,雪花膏、凍瘡膏、口脂,防火火柴東征士兵們的防守裝備幾乎是武裝到了牙齒。
此外,秦軍還帶來了大量的新裝備,雪橇、冰橇
當一隊又一隊的先頭騎兵部隊被派往四面八方武裝偵察的時候,海參崴的登陸缷貨還在進行當中。
幾十萬人湧入港口,幾乎是一夜之間,從港口向內陸延伸的半島就突然如雨後的蘑菇一樣,冒出了一個又一個由冰雪堆起的營牆和帳篷搭建起組成的城鎮。東征將士們在冰雪圍牆後面,按指導手冊,用冰塊和積雪塔起一座座能容納十人左右的冰屋,然後在裡面又搭上皮帳篷,他們在地上鋪上皮墊子,羊毛毯子,然後睡覺的時候,整個人鑽進睡袋裡面,再在外面蓋上棉被子,這樣,大多來自中原的將士,晚上終於能睡上一個安穩覺,不用發抖了。
一開始,很多中原來計程車兵,特別是一些原本是從江淮一帶來計程車兵們,看見上面讓他們用冰和雪搭房子,直接睡在冰天雪地裡,都感覺不可思議和深深的畏懼擔憂。大白天的時候,他們全副武裝都還冷的牙齒直打架,這大晚上的住在冰窩子裡,這豈不是要冷死人?
任軍官們如何解釋,他們都是難以接受。好在搭一個冰屋很簡單,當一個大冰屋搭好後,李璟第一個進去,然後叫了一些南方士兵代表們進去。沒多久之後,那些原本站在外面冷的直顫抖計程車兵們從裡面出來了,卻一個個面紅不已,那非害羞,而是冰屋裡十分暖和,他們穿的太多了,剛才進去時,有的甚至又把毯子也披到了身上,結果,發熱了。
一開始其它計程車兵們還不信,可結果等他們跟著切冰掃雪搭建起一座冰屋,然後迫不急待的進入其中後,果然感受裡面暖和多了。
特別是當他們把他們用各自的皮帳子把冰屋圍起來後,冰屋裡更暖和了。
外面零下二三十度,冰屋裡卻只有零下七八度,如果用皮子把冰屋圍起來,屋裡甚至已經能達到零下一二度的高溫了。再加上他們的皮墊、毛毯、睡袋、棉被這些,很多士兵睡到半夜,就開始不得不把自己身上厚厚的毛衣棉祅皮袍脫掉了,一些在遼東生長的健壯士兵,甚至睡到半夜時,直接脫的光光的鑽在睡袋裡睡。
穿的越少,脫的越光,睡的越暖和舒適!
進入了這北國之後,不少士兵也開始適應用雪擦臉,用雪擦身。
由於人數實在太多,半島上的軍營連綿幾十里長,每天洗澡、上廁所、吃飯都得排著長長的隊伍。
終於,在登陸的第九天,秦軍的先鋒騎兵已經前入內陸百里,把這一地區的部族聯軍全都掃蕩一空,就連這一範圍內的渤海居民,也被秦軍全都帶回來了,他們和那些聯軍戰俘一樣,成了秦軍海參崴這個前進基地的建設勞工。
秦軍抓他們,既是需要他們的勞力,但最主要的還是為了保持隱秘。
幾十萬人登陸海參崴,這是個很大的動靜。但此時這裡才剛渡過每年裡積雪最深的那個月,氣溫依然是零下二三十度,聯軍大營距離這個海邊之地極遠,這樣的天氣裡,有時一兩個月不通音訊也是正常的。關鍵只要秦軍的偵察騎兵把這附近都給控制了,就能做到短時間內的悄無聲息。
三月三十,三月的最後一天,李璟獨自坐在他的那棟冰屋裡面。
登陸基本上已經完成,登陸部隊二十萬兵馬也已經初步適應了一下這北國的天氣,而且隨著三月的結束,這裡的氣溫也在不斷的回升,渤海的東部也開始進入春天。
在這個乍暖還寒的北國初春,聯軍還如同毒蛇一樣的縮在洞裡,還沒開始復甦過來。再過一陣時間,他們就又要出動了。眼下出擊,正是時候。而且秦軍幾十萬人馬登陸,也不可能瞞過聯軍太久,更重要的一點,秦軍雖然三千條船前來,但能運送來的糧食終究有限,特別是他們還帶來了五十萬匹馬。
這次李璟把整個秦藩的家底都摟空了,倉庫的底都被他掃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