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獨眼蛟!”王石站在大堂門口向外一聲高喝。.門口立即有兩名家丁應喝,片刻後,戴著手鐐腳鐐的鄭霸郎便被四個家丁押了上堂。
鄭霸郎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可臉上卻並沒有半點驚慌之色。他一向認為,人只要有利用價值,那就不用擔心活不下去。當初王進不也抓了他,還射瞎了他一隻眼睛,可最後不也並沒殺他。他不覺得李璟和王進有什麼不同,甚至他覺得,李璟應當比王進更需要他。因為如今的李璟更弱,更需要力量。
“跪下!”李樹根見獨眼蛟站在堂上,居然還傲然站立,不由的一陣火起,抬腳對著他的腿彎就是一陣猛踹,直把他踢的跪倒在地才罷休,這個過程中,李璟等諸將一直就在一旁冷眼看著,誰也沒有發一句話。
“死到臨著還敢跟我們擺架子,獨眼蛟,你說,你不在遼東做你的逍遙海賊,為何要來登州偷襲我的沙門鎮?”李璟臉若冰霜,冰冷的問道。一戰減員六百,沙門鎮雖勝卻也是慘勝,李璟現在看到他,恨不得立即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鄭霸郎抬頭望著李璟,道:“我也是有眼不識泰山,完全是被登州水師遊奕使王進逼迫的。我有把柄在他手中,當初我在登州為海賊時被王進率兵剿滅,他殺了我的部下,抓了我的家人,然後讓我給他賣命。這些年我一直是身不由已,在海上劫掠而得的錢財也基本上全都交給了王進。前些天,王將派家將頭王福帶著親筆信來找我,說是將軍打了他的外甥,傷了他的臉面,讓我帶人前來偷襲沙門鎮。將軍,此非我本意,都是王進指使的啊。我有家眷在他手中,身不由已。”
李璟冷冷的掃了鄭霸郎一眼:“真的嗎?”
“千真萬確,我絕不敢騙將軍。如我有半句謊言,立即叫我千刀萬剮而死。”
“信呢,王進寫給你的信何在?”
“在我身上,我都隨身帶著。王進這幾年來寫給我的所有書信,還有我交給王進的財物我全都記在帳本上了,我把這些都放在一個小盒子裡,隨身帶著。之前已經被將軍部下搜去。”鄭霸郎一五一十的回答,沒有半點隱瞞。
李璟轉身對李樹根道:“你去查一下,把那個木盒還有裡面的所有東西都拿來。”鄭霸郎在他的眼中,早已經成了一個死人。不過李璟並不打算馬上就殺了鄭霸郎,至少得把海賊和王進勾結的證據找出來再說。
李樹根很快將鄭霸郎所說的木盒還有裡面的書信以及帳本都帶了回來,李璟翻開仔細觀看,果然有十幾封書信全都是王進寫給鄭霸郎的,不過用的都是化名,而且書信中還使用了密語。倒是鄭霸郎的帳本記得十分的清楚,把每一筆上交給王進的財物都記得清清楚楚。李璟粗略一算,這些年來鄭霸郎居然為王進上獻了六十多萬貫錢財,基本上每年至少十萬。
不過如果只憑這十幾封信還有這個帳本,李璟是不能拿王進如何的。信都是化名寫的,內容關健處也多是暗語。就算能證明與王進筆跡相同,可這樣的事情他也絕對不會承認的。王家在淄青鎮軍中勢力龐大,就算是宋威想對付王家,也得小心謹慎。李璟略微有些失望,抬頭對鄭霸郎道:“本將如何知道這些信不是你的仿照,帳本是你的假記呢?登州水師王將軍可是朝廷大將,豈是你一兩句話就能誣篾的了的?來人,將鄭霸郎拖出去,斬了。”
幾個家丁衝上來,鄭霸郎這時才變了色,他怎麼也沒想到,李璟居然二話不說就要砍他。這大出他的意料之外,當下再也無法鎮定,連忙大喊道:“將軍饒命,我說的都是千真萬確的。”
幾個家丁可不管他,上來一頓猛踹,然後拖死狗一樣的就要把他拖走。
“將軍,不要殺我,小的還有用處。只要將軍饒小的一命,小的以後就是將軍的飛鷹走狗,為將軍效犬馬之勞。”鄭霸郎一邊奮力掙扎,一邊急切的大喊道。
眼看著就要被拖出堂外,就當他萬念俱灰之時,李璟終於揮了下手:“停一下,把他拖回來。”
家丁聽令,拖著鄭霸郎又回到堂上。
“你說說看,如果我不殺你,你對我能有什麼用處?”
獨眼蛟此時鬼門關前走了一趟,面對著李璟再也無法鎮定,連忙大聲道:“將軍只要饒過我一命,我以後就是將軍的一條狗。小的在遼東都裡鎮還有大小船隻二十多艘,部下一千多人。只要將軍能夠饒了小的,以後我和部下的人和船都是將軍的了。每年,我能為將軍獻上十萬貫財物,不,每年二十萬貫。”
“就這些嗎?”
“還有,還有將軍看誰不順眼,只要一句話,小的萬死不辭,立即幫將軍除掉他。”
李璟笑了笑:“我現在看王進就不順眼,你能除掉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