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到只剩有根一人默默無聲地回來,明白了來富應該已經犧牲了,三狗經過有根時候拍了拍他肩膀,也沒有說什麼,也不知道能說什麼。
大家見過太多的生死,見過太多好兄弟的死去,雖然好像習慣了也麻木了,但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種狀況,畢竟人死不能復生。
只能自己慢慢去承受,慢慢地透過時間來消化。
從事軍人這種職業,在戰爭年代裡,並處於劣勢的軍隊裡,犧牲個人很正常,指不定下一秒自己也就犧牲了。
來不及撫慰,來不及擦乾眼淚,甚至來不及幫忙犧牲的兄弟合上無法瞑目的雙眼,就接著投入到下一次的戰鬥中去。
三狗見那股日軍撤走,生怕追蹤不上,馬上就帶頭衝進了夜幕中去,其餘的也陸續跟了上去,有根最後一個,握了握來富留下來的步槍,頭也不回地跟了上去。
四處的槍炮聲在繼續,不時地有冷槍的子彈在身邊咻咻地穿過,大家現在感覺不像在追擊,而是在突圍,到處險象環生。
根據逃亡和追蹤的經驗,三狗很快又跟上了那群鬼子,在這麼狹窄的地方里,如果是找三五個人,確實有點困難,但這三五十個鬼子形影不離地轉移,要跟住他們不算難。
在這片地方連著轉了幾圈後,三狗心裡如有一張活地圖一樣,整個地形地貌都在心裡,只要對照一些參照物,就知道身在何處。
憑著這種和狗一樣的本事,三狗決定在獵狗咬野豬的戰術上,再改變一下跟蹤追擊的方法,也算是改變一下作戰戰術。
之前那種傻辦法雖然有效,但很怕鬼子回頭撕咬,畢竟自己現在只剩一個排的人,都是血戰了好幾個白晝黑夜的人,疲憊不堪傷痕累累,都是憑著一股氣在堅持著。
這些人不能再過於消耗和犧牲了,不然到最後,就算是追上那松浦老賊,估計也抓不住他,大家都死光了,也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現在三狗憑藉著腦海裡的地圖,沒有緊緊尾隨著鬼子,而是搶先去埋伏,埋伏在鬼子很有可能要經過的地方,來伏擊鬼子,消耗他們的兵力,儲存自己的兵力。
一旦鬼子拼死反擊,大家馬上就撤,不和鬼子硬碰硬,每次打死鬼子一兩個也行。
雖然這樣的戰術看起來很好,但有個最關鍵的是,怎麼選擇伏擊地點,怎麼預判鬼子會經過這個伏擊點。
在萬家嶺打成一鍋粥的時候,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也就是說,戰場上的態勢是動態發展的,隨便一個小小的變故,就會使得鬼子改變主意,不走這條路。
所以,三狗只能盡力地把自己當成松浦或是這群鬼子的指揮官,在何種狀態下,會走這條感覺最大把握的路。
這就是賭了,但是三狗還有一招,那就是趕,和農村裡抓雞一樣,你在後面追,估計追一天也抓不到一隻雞。
你如果在牆角里候著,等著雞過來,再突然撲上去抓,估計一天也抓不到一隻雞,因為你無法確定雞會到這個牆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