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遠他們見過了很多的慘狀,自己人的、鬼子的,都快麻木了,現在見到鬼子大呼小叫的,反倒沒有興奮地補槍,卻冷靜下來,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機會,可以利用一下。
不管是中國軍還是日軍,對於自己戰友的受傷,甚至是遺體,都是很在乎的,都要死活不顧地搶回來,這一點,日軍尤為甚者。
現在就有這麼一個活生生的範例在眼前,為啥不利用起來,老遠跟躲在別處的其他幾個兄弟打了個暗號,讓他處理,其實不用這樣,大家也心知肚明。
果不其然,鬼子剛才見到自己人死在那裡,到沒有很上心,畢竟還以為他們能佔領這裡,最後替戰友收屍。
可現在自己人傷成那樣了,在不遠處翻滾著嚎叫著,這種滋味可真不好受。
特別是這個准尉,此時要是表現出半點冷血不去營救自己的手下,那他以後的威信就掃地了,沒人會為他賣命了。
看著自己人在地上痛苦,其他人也快按捺不住了,急得紛紛要衝出去救回來,這時這個准尉不得不橫下一條心了。
強攻,救人。
鬼子分成兩組人,一組人扔手雷和拿槍亂射,一組人衝到傷兵面前,要給拉回去。
儘管手雷到處亂炸,炸起一陣陣的煙霧和彈片,但這一切都在老遠和夏晨鐵樹他們眼裡,他們此刻正整個人都蹲在挖好的散兵坑裡,上面還蓋了一塊木板。
木板上面還有麥秸,他們步槍的槍桿正是從麥秸中伸出。
在另外一個死角處,夏晨的槍已經是蠢蠢欲動飢渴難耐了,這種人槍合一的感覺,真的能感覺到槍和子彈的渴望。
此時的子彈正躺在槍膛裡,按捺不住地要衝出去,原本冰冷的鋼鐵,現在像是有生命的一樣,夏晨屏住呼吸,槍口的準星鎖死一個鬼子的背部。
右手的食指輕輕地扣發下去,全身不動,只是右手食指在動,這是射擊師傅秀才教的最基礎的基本功。
一顆原本冰冷的子彈,此刻在槍膛內爆炸起來,槍藥炸開,瞬間膨脹開大量的氣流,在密閉的槍膛內,高壓地擠壓著子彈向前衝去。
子彈在槍膛的膛線帶動下,高速旋轉著,瞬間被火藥燒成火紅,也被高速擠壓出槍膛,旋轉著成一條直線飛了出去。
爆裂的槍聲,好像是子彈歡快的尖叫,急不可耐地衝向目標,不顧一切地、藐視著一切阻攔物地鑽進了鬼子的背部進去。
嗜血的子彈,好像是被賦予了死亡的使命一樣,正快速地痛下殺手,把鬼子的肝臟攪成漿糊。
肝臟的瞬間破碎,帶給這個鬼子巨大的疼痛,差點給疼昏了過去,一個橫腳,站不住,也倒在了剛才那個傷兵邊上去,也跟著嚎叫了起來。
如果說上一各鬼子被擊中腹部還能堅持一段時間的話,那這個被子彈攪碎了肝臟的鬼子,則堅持不住了,沒一會就因為無比的疼痛而昏死了過去。
不用說,這個鬼子將在昏死中死去,就算是現在有人搶救到他,第一時間上手術檯,大夫也沒有辦法救活他了。
那個之前還在哀嚎的鬼子,現在看到身邊倒下了來救他的戰友,馬上就知道了自己成了中國人的誘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