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狗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只要不影響到自己人行軍就行的,所以在自保的心理經過這一群人周邊過去時候。
但是看到的情形,還是讓三狗不得不停了下來要“多管閒事”,原來是一群敗退下來的散兵遊勇,在搶一個老百姓的東西,這個老百姓還是個老大爺。
我去,這成什麼話了,因為自己是農村出身的,三狗最見不得別人欺負老百姓了,更何況是跟自己爺爺差不多歲數的老人家。
那個老大爺懷裡緊抱著幾個髒饅頭,不停地求著那些毫無軍紀的敗兵,說:各位軍爺,不是我不給你們,這點吃的,是我們一大家子以後幾天的口糧,給了你們,我們就得餓死了。
原來路上也有百姓在躲戰難,沿線和上海的百姓一群群拖兒帶女,沿著大路,逃到內地去,希望離戰爭遠一點。
那些無恥計程車兵,竟然不聽老大爺的話,嚷嚷著要老大爺快點給他們,有幾個都等不及了,已經動手開始硬搶了。
“住手”,三狗在旁邊喝到,聲音不大,但有足夠的力度,這群欺負百姓的散兵遊勇本來就在做著虧心事,還是有點小小忌憚的。
他們也就是仗著自己年輕有武器,才敢欺負老百姓;聽到喝止,開始以為來了個多大的官,回頭一看三狗,也不過是個小上尉而已,就又仗著人多手裡有槍,開始油裡油氣起來:
“呦,還以為你是個大官呢?你就一個小中尉(在羅店,因戰功,三狗由少尉見習官任實職排長,羅店出來後,晉升為中尉副連長,軍服領章換成一槓兩星),就敢管我們了,告訴你,少管閒事,給老子滾遠點,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搞。”
“哦?你打算怎麼搞我?”三狗雖然氣急,但極力壓著自己的火氣,輕描淡寫地笑著問對著他說話的那個大黑個。
那個大黑個看到三狗在輕蔑和嘲笑他們,嘴巴嚷嚷著,就上手要打三狗,手還沒有碰到三狗的衣服,就被三狗身邊的打鐵儂一把抓住。
三狗這邊的兄弟,大部分也是農村出身,也是很看不慣這些兵油子欺壓百姓,以前做挑夫時候,就非常厭惡那些披著制服的黑心軍警。
三狗一出頭,大家就自然跟了上去,那個大黑個開始還以為三狗只有幾個人,見三狗普普通通的一個,就仗著自己能打幾下子,就動手了。
結果,現在他的手被打鐵儂一把抓住,拽了好幾下拽不回去,另外一隻手就搭過去了,打鐵儂就等著他出另外一隻手,也用另一隻手抓住了他。
這個大黑個雙手都被抓住不得動彈,氣急敗壞,就伸出右腳來踢打鐵儂,結果,他的每一步都被打鐵儂猜到了,眼瞅著他一伸腳,打鐵儂就用腳橫掃他的支撐腳。
只一下,就掃到了這個大黑個,打鐵儂順勢一拉,大黑個就一個橫身躺地上了,正翻身要爬起來時候,背上被打鐵儂一腳踩實,給踩在地上起不來。
大黑個的同伴一看,就呼啦啦地圍了上來,要去幫架,三狗身後的兄弟,不想跟他們費力氣,嘩啦啦地舉起槍,拉開槍栓,對著他們。
二十多條槍,二十多個黑乎乎的槍口,對著他們,一下子就給擋住他們了,不過這些兵油子,也上過戰場,真拗起來,也不怕這點。
他們也嘩啦啦地舉起槍來,雙方對峙著,互不相讓,那個老大爺一看,嚇得快沒命了,趕緊連滾帶爬地逃命去了。
打鐵儂一看,我去,搶老百姓的,還真理直氣壯了是不是?跟我們玩,我玩死你們,他也不理這群兵油子。
他甚至是用屁股對著他們,彎下身子,右腳改踩為下跪,一膝蓋頂在大黑個的腰眼上,大黑個頓時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打鐵儂接著用雙手抓住大黑個的右手,開始把他的手往後掰,一直慢慢地掰到後腦勺上面,大黑個痛得不停地嚎叫著。
這傢伙雖然嚎叫著,但也嘴硬,抽空喊著,要他們的同伴開槍,打死打鐵儂他們,問題是,現在兩邊所有人,誰都不敢開第一槍。
大家心裡都雪亮著,只要誰先開第一槍,大部分的人都會死在這裡,很有可能包括自己,所以,儘管大黑個不停的嚎叫和催促,他們還是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