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客或興奮的交談,對516軍營下毒案拍手稱快,恨不得化身下手的英雄,對他們一臉崇拜。
可一旦鬼子或者警察路過,又噤若寒蟬正襟危坐。
聽著不遠處傳來的槍聲,也有茶客又長吁短嘆,說鬼子不讓人安生,抗日分子也不讓人安生,不去前線打鬼子,反倒來後方搞事情,多少百姓被這次事件牽連遭罪,還是和平重要,汪主席曲線救國才是國家的出路等等。
又有人出言諷刺,說金州已經不是中華民國汪偽政府的地盤,滿洲國的康德皇帝都管不著,這裡是日本人的地盤,和朝鮮一樣被視為本土。
等等這些,聽得傅晨蠻不是滋味,民國就是漢奸太多。
以前看過歷史書,但現在只是個過客,對這裡有些事有些感觸,但還達不到感同身受恨鐵不成鋼的地步,殺鬼子,更多的是完任務。當然,能多殺幾個鬼子,他並不介意多出手幾次。
喝完茶,正準備離開,沒成想剛剛準備起身,一人橫衝直撞跑進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空凳子上。
“先生,你可讓我一陣好找。”金三上氣不接下氣說著,胸膛不住的起伏著,頭上滿是熱汗,一看就知道走得很急。
傅晨看是他,抬起的腳步又放下,問老闆要一碗涼茶,遞給他,笑道:“喝口茶,緩一緩。”
金三端起涼茶一飲而盡,喝完又問老闆要一杯,緩口氣,等氣息稍顯平靜,才看著他左顧右盼壓低聲音,說道:“鬼子聲稱抓住軍港碼頭爆炸案的人,昨天已經下令在跑馬場處決,我親眼看著十幾顆人頭落地,還以為是先生,沒想到……”
雖然金三後面沒說,但傅晨知道他的意思,笑道:“怎麼,你以為是我?”
有些尷尬的笑一笑,金三捂著茶杯急忙解釋:“先生昨天沒過來,我到處找,也沒找到。我這是擔心您的安全。”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傅晨沒有再開口,結賬走人,走在路上,金三緊跟著。他才開口:“怎麼?你現在是決定跟我一起殺鬼子?”
兩人算是並肩作戰同生共死一次,多多少少算是瞭解,有一點信任基礎。經歷上一次,傅晨知道手下有人的重要性,金三也知道跟一位大哥的重要性,兩人都有這種打算,算是各取所需。
“是啊,先生隻身進曹營,殺得鬼子七進七出,我雖然不是好漢,但能為先生跑腿,也算是不枉這七尺之軀。”金三說的是正氣凜然氣勢逼人。話音一落,他又一副討好樣,小心翼翼恭維道。
“先生,您上次那啥遙控炸彈,那是咋呼人的,也就騙騙我這種小老百姓,我知道先生仁慈,不會害我。”
聽到這句話,傅晨頓時發笑。
他後來只是偷偷把定時炸彈取下,換一個空殼子放上去。金三如果真以為那不是定時炸彈,那他就大錯特錯。在那之前,他放的可是真會爆炸的玩意,就跟LG碼頭倉庫一樣,金棕櫚蛇頭幾人就死在這玩意手中。
不過,看金三真像是被他收服,他也就懶得再解釋。
這時,金三察言觀色,看他沒生氣,隨即打蛇上棍,問道:“先生,我們現在去做什麼?是殺鬼子麼?”
傅晨沒好氣回答:“還能有什麼,當然是做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