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這裡就是上海?這是淞滬會戰?這是1937年?
兩手緊緊地握著中正式,傅晨跟著上等兵跑著,跑了幾十米,終於在心跳加速的時候跟對面的鬼子照面了。同樣是鋼盔,鬼子滿臉兇狠,三八大蓋的刺刀閃爍著寒光,刀尖直朝心窩扎過來。
看到那兇殘的眼神兇悍的氣勢,傅晨不免心慌,不由食指用力扣動扳機。
“啪!”的一聲,鬼子小腹被擊穿,一團血箭竄出,步伐一個踉蹌。
傅晨感覺到開槍時巨大地後坐力,暗叫僥倖,這一槍差點打偏了。一槍打中,似乎有了點信心,趁著鬼子氣勢一滯地當口,端起刺刀朝著鬼子胸膛狠狠刺下。
“噗嗤!”
刺刀刺入身體,他幾乎都感覺得到像是砍到豬肉上軟軟的感覺,沒有一點阻礙,大半截刺刀一下就沒入胸膛。
鬼子一口鮮血噴出來,緩緩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戰場瀰漫著硝煙味,本來就讓傅晨呼吸不舒服,鮮血噴射到他臉上時,聞著那股血腥味,他幾乎都要噁心地吐出來了,愣愣地站在原地,乾嚎著吐出一團酸水。
他這才認識到,原來殺人這麼難,不是扣動扳機就能輕鬆解決,殺死井上一郎似乎太容易了。
“秀才!”
一聲大聲疾呼,讓傅晨從他的世界中回過神來,迷茫地循聲望著上等兵的方向。他感覺視線模糊,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才看清上等兵瞪大著嘴巴,眼睛死死地盯著他。餘光瞥到一團身影,他偏過頭,就看到一個鬼子揮舞著指揮刀,朝他劈下來。
“殺給給!”鬼子曹長臉上是殘忍地嗜殺,似乎因為有人卑鄙地偷襲了他計程車兵,鬼子眼中滿是憤怒。
傅晨急忙拿刺刀準備格擋,可這一拔之下竟然沒有拔出來,卡在了肋骨間。他有些急了,不由著後退一步,這一下刺刀剛好拔出來。緊接著,他就拿刀格擋。
指揮刀在中正式面前拐了個彎,以一個詭異的弧度斜下里刺下。傅晨瞪大著眼睛,看著對面那個臉上有著一絲傷疤的鬼子曹長,傷疤讓他冷峻的臉更顯殘忍兇悍。看著那張臉,傅晨突然想起來。
井上一郎,關東軍特務,特高課大連支部曹長聯絡員。
他怎麼在上海?一個特務怎麼會上戰場?太詭異了。
一股刺痛從胸膛傳來,傅晨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一把明晃晃的武士刀直插進他的胸膛,刀柄幾乎都接觸到他的身體,整個身體都被刺穿了。
一個照面,他就被井上一郎殺了?連第一招就沒接過去?
呼吸道有液體瘋狂地湧出來,刺啦一聲,刀身沾滿鮮血的武士刀被抽出,鮮血瘋狂地從胸膛噴射出來。
傅晨感覺到力量在抽離,視野天旋地轉,整個人身體變得渾身冰冷,意識模糊。砰地一聲,他甚至聽到自己屍體墜地的聲音,很輕很輕,就像豆腐沉進水裡。
就這樣死了嗎?
“呼呼……”他急促地喘著氣,一個挺身起來,睜開眼才發現天已大亮,自己人還在半島別墅臥室。窗外電閃雷鳴風雨交加,透過巨幅落地窗,大雨傾盆而下,砸在島嶼礁石上,大海波濤洶湧,不斷沖刷著海灘。
系統空間裡,一具屍體靜靜躺在那,正是井上一郎。
原來這只是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