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斌心情略有些沉重地放下手機,然後伸手過去開啟車門。
原先被趕下車的呂小芬見此立即就坐進了車裡,癟著嘴,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期待著程斌能哄她。
但顯然程斌不是那種會安慰人的暖男,他反而臉色有些難看地怒視呂小芬:“剛才你怎麼回事?都跟你說了,一定要忍住,你倒好,又罵她,還罵得這麼難聽。你是不是一定要讓她跟我們結仇才行?”
呂小芬委屈地說:“還不是她太過份了嗎?居然慫恿你跟我分手,想要拆散我們,真的太惡毒了。”
程斌冷著臉說:“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跟你分手?她也就是那麼一說,目的就是要氣我們,你居然就上當了,跟她翻臉,還那麼罵她。你說現在怎麼辦?”
呂小芬聽到程斌不跟自己分手,心裡很是受用,也大大鬆了一口氣,只是想到方曉月先前的那些話,她還是氣得很,語帶恨意地說:“該怎麼辦就就怎麼辦?難道我們還真的怕了她不成?在我們林南甚至在鹿市,我們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即使她請了陳鋒幫忙,一來陳鋒未必會答應,即使答應了,在陳鋒知道我們的家世背景後,應該也不會幫她報復我們的。畢竟對陳鋒來說,報復我們,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你說是不是?”
程斌聽了她這番話,乍聽起來是有些道理,但凡事就怕萬一,若是陳鋒真的願意幫方曉月呢?
他們兩家的家世背景在林南甚至在鹿市,確實還過得去,但那也是相對來說。
在林南他們可以排得上頂流階層,但在鹿市最多也就一流階層,甚至可能還有些不夠格。若是放在整個東海市,那他們兩家的家世背景加起來都有些不夠看了,甚至三流都排不上。
而陳鋒那邊的具體背景關係程斌不知道,但依照他能跟京城的齊天傳媒抗衡,那肯定是不小的,甚至可能已經不限於東海省了,而是直通京城,那就是他完全想象不到的領域。
本來陳鋒只是在省城有背景關係的話,就足夠他忌憚的了,若是在京城那邊也有,就完全是他這種十八線小縣城的土豪家族得罪不起的。不然,就是自取滅亡。
現在讓程斌稍感放心的是,方曉月看似真的接受他的道歉了,只是呂小芬這邊方曉月還沒原諒,而且聽她的意思還想要報復呂小芬。
若呂小芬只是他女朋友的話,他倒也不用太擔心,大不了等方曉月真的報復呂小芬後,他這邊若是頂不住,就跟她分手好了。
但呂小芬現在是他的未婚妻,都已經正兒八經地擺過訂婚宴,通告過親朋好友同事了,甚至前段時間兩人還差點就要去領結婚證,要不是臨到頭程斌找藉口拖延,這時候兩人已經是法律上真正的夫妻。
即便現在兩人沒領證,但從世俗角度上來說,兩人實際上就已經是夫妻了。呂小芳一直喊他老公,也是名正言順的。
所以,方曉月若是真的報復呂小芳,他這個做老公的很可能就會受牽連。這才是他現在要擔心的。
“凡事沒有絕對,我們兩家的家世放在林南還好,但放在鹿市就已經有些不夠看了,更不用說放在全東海省。你從小嬌生慣養,坐井觀天,夜郎自大,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真正的世界是怎麼樣的?若是我的推斷沒有錯,陳鋒就是那種有大背景的人,他想要摁死我們這種小縣城的二代,非常輕鬆,就是一兩個電話的事情。就像我們要去對付那些普通人一樣。”
程斌的這番話讓呂小芬一下子也有些緊張起來,她是沒見過多少世面,一直在林南這一畝三分地自我感覺良好,有著優人一等的自信。
但她也知道在林南這十八線小縣城再牛逼,也牛逼不過鹿市市區和省城那些真正的厲害人物。
而陳鋒顯然就是個厲害人物。若是陳鋒真被方曉月說動報復她,結果還真說不準。
只是呂小芬雖然忌憚陳鋒,但想要再向方曉月委屈巴巴地道歉求原諒,她還是非常的不情願。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要我再向她低聲下氣地道歉嗎?”
呂小芬只能將問題重新拋給程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