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可不僅僅只有恆燊基金這一家公司,還有其他的生意和公司,但他們背後的人脈關係,還真比不上陶家的。
因此,他真的想要破財消災,即便自己一個人多掏一個億,也想盡快把陶耀陽安撫住,將事情擺平。
不過,他也怕因此惹得董山鳴這位大少爺不快,必須要事先跟他溝通一下,取得他的同意才行。
這就是他這次打電話給董山鳴的目的。
他將事情原原本本跟跟董山鳴說了一遍,最後強調說:“陶老爺子雖然退下來了,但他的面子還是很大的,更不用說他的那些門生故舊了,所以最好不要將事情做絕了。不然,人家也不是真的毫無反抗之力。再說,令尊才剛來東海履新,也要注意一下影響,畢竟令尊以前也算是陶老爺子的下屬,你說是不是?”
董山鳴聽了這番話,不由沉默了。
他又不是那些沒腦子的二代。
雖說他父親現在真正起勢了,但在他父親三令五申地告誡下,他還是相當低調的,來了秀州至今都快有一個月了,他也就參加過三次飯局,除了那次柴先生組織的飯局上他稍有失態,其餘兩次飯局,他可都是風度俱佳,絲毫沒有失態,更不用說囂張了,反而非常有涵養和謙遜,外界對他的風評還是相當不錯的。
另外,他當然知道陶家現在並不完全是紙老虎,只是沒有了以前的風光和強勢而已,真要將對方得罪得太厲害,鬧將起來,他和他爸那邊都不會太好看。
畢竟就像柴先生說的,他爸以前確實在陶老爺子手底下工作過,是其下屬。
雙方之間其實也沒有什麼齷齪之事,更沒有什麼真正的仇怨,當年陶耀陽打他的事情,當年其實已經算是揭過去了,他爸甚至可能已經完全忘記,即使是他這個受害人,也是因為柴先生的提起,才想起來的。
所以,現在若是外界傳出他爸上位之後,就拼命打壓以前的老領導,這名聲可就不好了。
而他之所以報復陶耀陽,也不是蓄意為之,而是趕巧了。
另外,他也沒想過一定要把陶耀陽得罪死,不然不會只是把收購價格壓低,儘管從市場價的九點多億壓到六億有些狠,但不也是讓他拿走6億嗎?
壓個兩三億,就只是為了報當年的被打之仇,出一出當年心中那口惡氣。
若是陶耀陽乖乖接受,或者找個足夠份量的和事老居中調和,讓陶耀陽再次當面向他敬酒服軟道歉,他大機率也就放過他了。
偏偏陶耀陽人倒架子不倒,死要面子,既不接受刻意壓低的收購價,也不找人居中調和,甚至連他本人打個電話服軟也沒有。
所以,事情就僵在了這裡。
現在陶耀陽那邊有了動作,請了這個叫陳鋒的傢伙來撐腰,還直接到公司去恐嚇威脅林超華、黃勝嶽,他也隱隱感覺到了有些不尋常。
他知道陶耀陽是個比較傲的人,當年被他老子帶著上門道歉,也是非常不情願。
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隨便拉個人過來給自己撐腰?
而陳鋒這個人應該知道他董山鳴參與這事的,他本人也沒有刻意隱瞞,那麼誰給了陳鋒膽子來摻和?
若是說陳鋒不知道他董山鳴的底細,他是不信的。
他剛才找人去調查陳鋒的底細之後,心中就一直在思考這件事。
得出的結論就是:陳鋒這人應該是有些來歷和背景的,不然陶耀陽不會請他過來。
然後就是,這件事應該儘快解決,拖得越久對雙方都沒有好處,只能是兩敗俱傷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