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經常會想起那次你在老家山頂跟我說的話,你說再給你三年時間,你一定會讓我住上自己的房子。從現在的結果來看,你好像是做到了,但又沒有完全做到。”
沈琳的話,讓陳鋒也不由想起當年自己跟她在老家山頂上的情景。
那次是他們回他老家擺酒結婚,場面不是很熱鬧,就是在老家請了廚師,擺了幾桌喜酒。
道賀的人都是陳鋒父母這邊的親戚朋友,陳鋒老家這邊的朋友同學之類基本都沒叫,主要是陳鋒是跟絕大部分的同學都沒什麼人情來往。
另外,主要的是新娘沈琳這邊一個孃家人都沒有過來,原因當然是因為她爸媽堅決反對他們這場婚事。
但她還是堅決要嫁給陳鋒。
當時的那場婚宴很平淡,一點都不熱鬧,甚至連喜慶的氛圍也都幾乎沒有。
因此,當時陳鋒內心裡覺得非常虧欠沈琳,覺得對不起她。
兩人在婚宴之後的第二天,其實彼此心情都不怎麼好,陳鋒就帶著她去老家的山上散心。
老家那邊有著不少的丘陵,每座山頭都不是很高,距離鎮上最近的一處山頭更是隻有百米不到的海拔,是陳鋒小時候經常去玩的地方。
那次陳鋒就帶著她爬上了這座小山頭,在上面跟她一邊欣賞風景,一邊聊了好一陣。
具體詳細的太多內容陳鋒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但大致的內容還是知道的,主要就是保證將來會給她在秀州買房,讓她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
可惜,天意弄人。自從結婚之後,陳鋒就開始了黴運。工作上事業上一點進展都沒有,反而被套牢了,有種龍困淺灘的無力感。
跟著工作上事業上的不順,連夫妻感情也開始了不順,到了離婚前的最後一年,彼此間那種冷戰的折磨,更是讓陳鋒身心俱疲。
直到他確診了癌症,終於爆發了,打破了身上一切有形的無形的枷鎖,工作上的感情上的生活上的,他都統統打破了打碎了。
結果,他看似徹底放飛自我,徹底放棄自我,但反而換來了新生。
現在的他,就如涅槃重生一般,重新換了一個人,重新換了一種生活方式和人生態度。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陳鋒最終也只能這麼感嘆了一句。
他是對沈琳有虧欠心理,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得跟她複合。
“但我現在總是會想起我們以前在一起的事情,怎麼可能讓它說過去就過去?”
沈琳側著臉看他,目光盈盈,眼神複雜。
陳鋒多少還是有些受不住,就開口說:“站在這裡有點冷,我們還是下去吧。”
說完,陳鋒轉身就要朝樓下走去,卻是被沈琳一把拉住了。
“我想跟你再談談以前的事情,可以嗎?”
沈琳微微仰著頭,眼含期盼地看著他。
可是陳鋒這次卻沒有什麼猶豫地就搖頭拒絕了:“沈琳,我上次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白了,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若是你還想做我朋友的話,你就要跟我保持適當的距離。不然,我們可能朋友都做不成了。”
沈琳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但很快就掩飾過去了,主動鬆開了他的手,苦笑說:“我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了,但我還想做你的朋友。作為朋友,我想跟你談談心,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