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子點了點頭,心中暗想:自己知道的滿清民國甚至是共和國的雪堂梅花古詩倒也不少,只是若自己隨便選出一首念出來,萬一那首被這個時代的古人已經有了吟誦那豈不是丟臉丟大了?
道子不太信滿清文人還有民國共和國的文人們,因為在道子看來後期的文人們最愛乾的一件事就是往往拿著先賢的著作詩詞掐頭割尾,然後大肆厥詞說是自己創作的,十足的厚顏無恥至極。道子不想作無顏厚恥之人。
再說,挑選別人的名詩去唸,一定會讓劉秀才驚愕的,將來傳出去落在馬文才的耳中,想來對自己沒有一點的好處。所以還是自己現場做一首比較好。
當然還有一點,道子不想學那些所謂的穿越客一樣拿著後世別人的著作在穿越的時空裝逼,因為在道子看來那不是創造文明的行為,那是助長華夏文明盜賊山寨的風氣,這是極其不對的。
所以道子的潛意識是他要創造自己的詩詞著作,無論淺薄好壞,良心所安,足矣!
道子回想劉秀才說的那些技巧,並結合他那個時代詩詞記憶的經驗,看著梅花樹,看著草堂,看著漫天的大雪,看著蒼茫的天地,還有小遊園內參差的精緻,他挪動腳步逐字唸了出來:
草堂雪
小遊園中漫天雪,
疑似海棠落花白。
踏足方知真面目,
迴風捲起老溯雪。
走盡園中鵝毛路,
伸手一彈草堂來。
夫子問我梅何情?
依依愁發盼春融。
這是一首七律,雖然道子努力的避免一些格律上的錯誤,但是還是難免出現。
只是在劉秀才眼裡心裡卻是不然,他認為道子已經很妖孽了。畢竟道子沒有學過《詩》,就連讀書人甚至販夫走卒都知道的“關關雎鳩,在河之洲”尚且不知,如今直接跳躍大綱,能作出這樣的《草堂雪》來,恐怕傳出去,整個太倉府都會被轟動吧!
想起自己讓道子作詩是他故意的為在將來偶像王世貞面前顯示自己能耐的之舉時,劉秀才不免心下慚愧。
當然劉秀才為了在自己偶像面前顯示自己的能耐,可不止只有讓道子作詩這一條,還有《論語》。
因為《論語》屬於四書五經範疇,而四書五經是童學之後才開始學的。
劉秀才評價了道子的這首七律,說有些地方來回重複,犯了大忌,如漫天雪,海棠白,鵝毛路三者。
道子聞言神情沉默,劉秀才見了以為是自己的話讓道子受了打擊,心裡因此怕損了道子的志氣,又勉勵幾句,說海棠白這個詞用的好,海棠雖美,雖白,但是卻沒有香味,和雪一般,能對之雪,卻是花費大心思了。又譬如說伸手一彈草堂來,這句很有浪漫神韻,既能暗示出雪之大,把草堂覆蓋的景緻,又能細緻描寫出那一彈之間,草堂抖動,萬雪墜地的場面,當真是妙趣橫生。
道子聽著劉秀才嘮叨的話,笑了笑。對於詩歌上的才華,道子從不過追求,因為他覺得詩詞不過是怡樂情趣而已。
劉秀才讓六七也以雪景賦詩,六七哪裡會?他想破腦袋,胡謅了些驢頭不對馬嘴的怪言來。他學著先前道子模樣搖晃腦袋吟誦一番,最後道子笑的差點在雪地上打滾,而劉秀才整張臉通紅的想要噴火。
只聽六七是這樣作的:我,少爺,夫子,踏雪;夫子講詩少爺聽,我邊聽邊看周圍風景。雪很大,一口黑鍋燉不下,也沒有野雞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