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佩還告訴他,八段錦是一種古老的引導術,所謂引導,無非是把外力引導在體內和把體內之力引導在體外兩個路子。
把外力引導在體內,是透過煉體和煉炁。煉體也就是外功,像他身上的肌肉就是煉外功的體現;煉炁呢,是內功,方法多樣,很是複雜,譬如透過什麼按摩穴道,打坐冥想,調整呼吸等功法進行。
把體內之力引導到體外,那是廝殺之術。這個是多數人習武的最終目的,不過張世佩說,把體內之力引導到體外,不到不得已時,儘量別做。
道子問原因,張世佩說,體內之力猶如一罈老酒,積蓄的越時間長,酒越香,人的福壽也就越長。但若是把酒倒出來,酒罈就空了,人就會有損傷,就算又添新酒,酒也沒有了原來的陳釀之味。
道子聽的是雲山霧裡,不過他倒是知道了一點與懂了一點。知道了一點那是八段錦真的比後世那個時代所傳言的厲害;懂了一點那是將來自己一旦武學有成,一定不能隨便拿出來傷人。
張世佩說道子如今年紀還小,不適合做大量的煉體,應該把主要精力放在煉炁上,也就是內功。當下傳他一些簡單的坐立法門,譬如打坐時的姿勢,口鼻呼吸的節奏等等諸如此類。
道子本來還以為張世佩會像武俠小說中的那樣,直接把他的內力打入自己的體內,這樣自己就無敵了呢?只是他這想法以說出口,就換來張世佩一陣暴力,想什麼呢?
武學都是自己練出來的?哪有不費辛苦與堅持得來的?
道子摸著頭上被砸的疙瘩,仔細聽著記著,遇到不解處便問張世佩。張世佩也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解答。看著夕陽下閉目打坐的道子,張世佩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暗道:這個小少爺和同輩人相比,當真是不一般!
梅兒杏兒也在不遠處翹首看著,只是不願打斷這夕陽下的小遊園寧靜。
太陽落山後,張世佩讓道子起來,不要再去修煉,道子剛要站起卻發現腿麻的站不起來了。他嚇了一跳,這種現象根本急不像練武中能出現的,起碼在道子的認識海里是這樣的。
張世佩及時扶住了他,說這是正常現象。道子疑惑,他問張世佩,引導之術不是順應大自然順應人身體的功法嗎?既然是順應,為何練過之後,讓身體感受到了不自然,不舒服。
張世佩對於道子的疑問,很是欣賞,他道:練過引導之術後,發現身體不舒服,那不是因為引導術有了問題,只是說明身體本來就隱藏著那個問題,只是引導術把那個問題給爆發了,這就好比人喝水,喝了一碗,自然沒覺得什麼,若是接連喝十碗呢?
道子恍然,不再言語。接下來張世佩說了些臨睡前,躺在床上,如何自己給自己按摩的事情。
道子一一記著。張世佩又讓杏兒過來,對著她安排一番,大概意思是講,往後給小少爺沐浴或者洗腳時,注意的一些事情,譬如泡腳時水的溫度拿捏,還有用什麼藥材之類的。
杏兒聽的很認真,但是怕記錯了,又讓梅兒過來幫著她一塊記。
道子聽張世佩說自己將要用那麼多的藥材去淬鍊身體,小口是呆萌老大,怪不得古人有“窮人學文富人練武”這個說法,也是就這些藥材,要不是自家有錢,誰能供起自己這樣浪費錢財?
晚間道子躺在繡著大紅牡丹花的翠被上,開始了白日張世佩教的那些按摩法門。先是閉目,舌尖舔住上顎,伸展四肢,調息,接著冥想,身體氣流以肚臍眼為圓心,向四處流動。
漸漸的道子感覺到腹部有些熱漲,他明白這是張世佩講的元炁被調動了。
那股有些熱痛的氣流分成了四支,兩支下流腿部,兩支上流雙手。
道子覺得自己的臉此時熱了,他能感覺到通紅,額頭也出了汗,可是那四支讓他熱疼的氣流還是達不到手掌心和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