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天來轟動蘇州府的《朝日新聞》報,王世貞眼睛忍不住的目漏精光。
當然他對那個射陽居士也是特別的興趣,心想著若是晚輩的話,定然要憑著自己的人脈關係對他提點提點,可是當打聽得知射陽居士是年逾古稀的吳承恩時,王世貞不言語了。
道子這些日子沒有出府,吳家大劇院雖然四大名角四大編劇還各自缺少三,但他也不急,有二叔吳承恩還有包郎朗在前面頂著暫時倒也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至於吳家書坊《朝日新聞》那邊,現在也用不著他,刻印的程式工匠們已經熟悉,從各地採來的新聞還有社論也在慢慢接受當中,最終的模板會在刊印報紙前三天結束,到時道子只需看一眼,沒有大問題,刊印就行了。
所以道子這幾天都是在最後的努力讀書當中,為王世貞的南園收徒大典做準備。
王世貞啊!你終於要來了嗎?
道子喃喃道。
琳琅來找道子,她雖然知道道子要在劉秀才劉仰之的督促下開始努力抱佛腳了,不能去打擾,但是她忍了一天兩天三天……最終實在忍不下了,還是過來找道子,玩。
玩?是的,是玩。
和道子在一起,琳琅覺得輕鬆而快樂,更重要的是讓她官家小姐平淡的生活有了情趣的波瀾。
今日琳琅身著一身素白點綴梔子花的公子裝,白嫩的纖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扇動之間,垂腰的三千青絲飄舞,隱約散出梔子花的芬芳,儒雅,俊俏,風流,好聞,至極。
吳家宅子雖大蜿蜒曲折如同迷宮般,但琳琅早已經熟透,她幾轉幾不轉就來到了小遊園。
望月亭內,只見道子端莊的坐在石登子上,他右手執著藍絲金線的《唐舊文集》,左手則在石桌子上,眼睛則是埋在《唐舊文集》上一動不動,而食指和小拇指則時不時有節奏的敲擊著石桌面,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放置在石桌子上的茶水早已經沒有了熱氣。
梅兒和杏兒靜靜的站在道子的不遠處,如同兩個漂亮的門神一樣,靜靜的守護著這處靜謐。
不是梅兒和杏兒不想給道子換新茶,是她們怕打擾了道子凝思,畢竟自己小少爺凝思的時候,太讓人心疼了,心疼的不想讓道子再凝思第二次。於是長痛不如短痛,她們寧願讓自家小少爺喝涼茶也不願換新的,起碼暫時是這樣。
杏兒有時都在想,自家老爺好沒道理,明明自家已經財貨可供小少爺豐衣足食一輩子了,為何還要花這樣的大心思去讀什麼勞什子書。
書中的大道理,杏兒是不懂,但杏兒只是覺得,讀書是為了什麼,不是為了當官嗎,而當官又為了什麼,不是為了豐厚的一日三餐嗎?如今吳家作為太倉的半城之富,缺這些嗎?答案自然是不缺的。
想不通!杏兒幽怨滿腹心事不知與何人訴說?只能每日胸脯氣的鼓鼓的,越發誘人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