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吃瓜群眾也開始歡呼,雖然他們大部分不知道為什麼歡呼,反正大家都歡呼了,那自己不歡呼,豈不是顯得自己沒文化?
眾人歡呼聲盈城,躲在吳府深處禪坐的吳大善人這時睜開眼來,眼眸中生出了別樣的光輝,嘴中小聲自語道:“道兒,看來你真是上天降給吳家的麒麟兒!”
太倉風清,有春風,有夏風,有秋風,有冬風,未曾有不正之風。
百姓福城,居東福,居南福,居西福,居北福,古今居大小皆福。
橫批:牛氣哄哄。
眾人正在為道子歡呼時興奮撕心裂肺叫喊時,歸子孝問道子可有橫批,道子說:“牛氣哄哄”。
歸子孝,吳承恩,劉秀才,還有俊俏公子聽罷栽倒,就連那舉步離開的王及聽到後,身體都忍不住一顫,扭頭看向自我感覺良好的吳家小紈絝,直翻白眼,他現在是越發確定了這個下聯是吳承恩所對,雖然他不知道吳承恩是如何把他所對的下聯告訴道子的。
人群中的馬文才見聞,陰沉的臉這時方才轉為晴,心說:看來要想搞掉吳家就必須先搞掉那個老秀才,吳承恩。
吳承恩若是知道此時他成了馬家的要對付的物件,恐怕比竇娥還要喊冤:那是小紈絝所做的,真的和我沒半毛關係啊!
道子也不知道自己那個橫批讓吳承恩成了自己的擋箭牌。那幫舉小旗護衛裹腳道統的童生們見自家夫子離去了,也正要灰溜溜的離開。就在這時道子大喝道:“四大金剛,給本少爺抓住那個童生,裹腳!”
“是,少爺”四大金剛拿著長長的裹腳布陰森森的走向了那個和道子原先說賭約的童生身前。
童生見狀是嚇的撒腿就跑,可是他哪能跑過四大金剛,被四大金剛其中的兩人摁住,另外兩人則是拿著長長的裹腳布陰笑的走了過來。
不一會兒,童生的慘叫聲,席捲整個太倉府。其聲威之大,世所罕見。
圍觀的吃瓜群眾聽的是毛骨悚然,心想:這裹腳之疼也太可怕了吧!
此刻士紳們聽著童生的慘叫,開始反思給自己的女人們裹腳到底值不值得。
是的,是值不值得而不是應不應該。
值不值得是一個等價換量概念,如同商品一樣,我用何樣的代價去換得商品。
應不應該是一個認識概念,即所謂是否“對錯”的概念。至於有沒有永遠的“對錯”那是另一個問題。
舉個例子講:後世人紋身,有些人認為紋身可以雕琢自己的美,所以紋身時那暫時的痛苦是值得的。
有些人則不然。則不然的分為兩種,一種是忍不了那個痛,所以稱呼為不值得;另一種認為紋身是“蠻夷”“混社會”的人才做的,自己是文明的紳士不應該紋。不應該紋就是認識領域的“對與錯”概念。
就如同道子所在的這個時代:明朝江南士紳階層流行裹腳文化,他們並不認為女子裹腳是不值得的,是錯的。
可是如今道子在太倉府這些天來的“不裹腳胡鬧”和那童生被“裹腳”後的悽嚎讓士紳們開始有意識去反思裹腳是否值不值得。
這個“是否值不值得”看著進步雖小,但卻是意義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