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寶豆端著一杯沒喝幾口的啤酒,很從容的走到溫馨對面坐了下來。
“你好,”刁寶豆很有禮貌的打了聲招呼,但是臉上卻並沒有因為這聲招呼而顯出絲毫的笑意。起碼在溫馨看來是這樣的。
溫馨點點頭,算是對他的招呼作了一個回應,隨後她低頭邊慢慢啜飲手中的雞尾酒,邊在心裡想著,如果我假裝不認識他,能不能矇混過關?
“那天,我在咖啡館等了你很久,”
果然,刁寶豆毫不令人失望的直接就將談話切到了主題。
“呃.......”溫馨伸出左手摸了摸鼻子,很不自然的說道:“我想,你可能認錯人了。在此之前,我們應該沒有見過。”
“沒有見過?”刁寶豆玩味似的重複著這句話,隨後喝了一大口啤酒,“那麼,一週前的下午四點二十分,我在我家門口見到的一名貌似想找我算賬的女孩子又是誰呢?”
溫馨抿嘴笑了笑,說,“這種搭訕的方式很老套。”
“搭訕?”刁寶豆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輕輕扭曲的嘴角怎麼看都像是一種嘲諷。
“這麼跟你說吧,”刁寶到伸出食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說,“這個,從很久以前就有著超強的記憶力,就像電腦掃描器一樣,一旦掃過什麼東西,便會牢牢的刻印下來,抹都抹不掉。我這麼說,你明白嗎?”
溫馨抬眼看向刁寶豆,從他那黑白分明的瞳孔裡,她似乎看到了一個赤裸裸的自己。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
“學數學的人都像你這麼另類嗎?”溫馨問道。
刁寶豆搖了搖頭,說,“其他人我並不清楚,不過我確實和別人不一樣,你可以說另類,也可以說神經病,總之什麼樣的稱呼我都經歷過,所以也變的無所謂了。”
“是受的打擊和排擠太多了?”
“可能吧。”
“所以我猜,你應該從小就沒什麼朋友,很知心的那種。”
“你說的比較客氣,其實我是什麼樣的朋友都沒有,無所謂知心不知心。”說完這句話,刁寶豆的神情頓了頓,“不,確切的說,曾經有過一個,但是現在又沒有了。”
“為什麼會沒有了?”
刁寶豆將杯中剩餘的啤酒一飲而盡,隨後悶悶的從嘴裡吐出了兩個字,“死了。”
溫馨沒再接著往下問,她有些憐憫的看著刁寶豆,雖然自己也是從小就沒什麼朋友,不過那是因為她不願意交朋友,和一群比自己心理年齡小了三十多歲的孩子在一起,真的沒有一絲深交的慾望。當然,秦炎除外。不過好歹她還有秦炎,但是刁寶豆卻是孤身一人存在的。雖然這一點並沒有實際證實過,不過溫馨卻從他的表情裡能完全的感覺出來。
“你叫什麼名字?”刁寶豆從短暫的迷茫中恢復了之前的表情,很平淡的看著溫馨問道。
“溫馨。”
“溫馨?”刁寶豆嘴裡琢磨著這兩個字足足有十幾秒,然後點了點頭,驢唇不對馬尾的說了句,“人如其名。”
溫馨不想琢磨刁寶豆說出的話,從一開始她就認定了,這個男人的邏輯思維絕對不能用常理去解釋。
“你跟小熙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