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齊後,秦炎低著頭只管吃飯,對於溫彬異樣的眼光,則是連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
“溫馨,來,吃塊排骨。”
“謝謝二叔,我晚上不吃肉的。”
“哦........”
溫彬尷尬的舉著那塊排骨,最後悻悻的放在了自己的碗裡,然後他擱下筷子,對著正在喝湯的溫馨說,“溫馨啊,是這樣的,二叔呢,碰到難事了。”
說到這裡,溫彬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唉,你哥那個不爭氣的,和人一起在廣州開公司,結果賠了個一乾二淨,這還不算,竟然還欠了一屁股的債,前幾天那些債主都找到我家來了,逼得我和你二嬸最近連家都不敢回了。”
溫馨放下湯碗,用餐巾紙擦了擦嘴。淡淡的說,“我哥又沒死,他們要債應該去找我哥。”
“可你哥跑了啊,他們找不著他就只能來找我了。”
“那你可以報警啊,”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警察能管的了這個?”
“又不是你欠的,再說了,只聽說過父債子還,還沒聽過子債父還呢!”
“是這麼個理,可自古以來兒子的債不都是爹還的嗎。所以他們找不到你哥就只能找我了。”
溫馨盯著她二叔看了一會,突然就笑了,說,“二叔,既然你認為那些債主應該找你,那就找吧,反正跟我也沒什麼關係。不過你今天把我叫出來又是什麼事呢?你總不至於認為我能替你還債吧?”
聽見溫馨的話,溫彬訕訕的笑了笑,“溫馨,你看啊,怎麼說咱都是一家人,這你爸媽都不在了,那我和你哥就是這世上跟你最親的人了,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了,”說到這兒,溫彬停頓了一下,眼睛斜斜的瞟了眼秦炎,然後又接著說道:“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還不得靠我和你哥給你出氣啊,你說是不是?”
溫彬見溫馨沒有吭聲,以後話說到她心裡去了,便趁熱打鐵的說道:“所以二叔家的難事,不也是你的難事嗎。你看你爸媽都不在了,你留著那些錢也沒什麼用,就拿出來借給二叔緩一緩吧。”
“那些錢?二叔你說的是哪些錢?”溫馨看著她二叔,裝出一副非常不解的樣子。
溫彬真的以為溫馨沒有聽懂他的話,便直截了當的說道:“就是你爸媽給你留下的遺產啊。”
“遺產?你是說那二十萬塊錢嗎?可這是我讀書用的,不能給你。”
“二十萬?怎麼可能?”溫彬瞪大了眼睛看著溫馨,顯然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你爸當了那麼多年的總經理,光每年的年薪就有幾百萬,怎麼可能只給你留下二十萬?”
“幾百萬?你聽誰說的?我爸一年的年薪只有八十萬,這點你可以去打聽,很容易就問到。還有,二叔,你不知道嗎?我媽前兩年就查出得了癌症,這兩年光看病就花的七七八八了,還有我爸,半年前查出腎衰竭,雖然他看病可以報掉,但是那些進口針進口藥還是花了我們不少錢,所以能剩下二十萬給我已經是個奇蹟了。”
頓了頓,溫馨又接著補充了一句,“那個時候,在我家最困難的時候,我可沒見過你所謂的一家人來看過我爸媽一次。”
“這.......”溫彬被說的臉紅了紅,半響才低聲說道:“你說的這些情況我都不知道啊,要是你爸媽早點告訴我,我這個親弟弟能不來嗎?就是你哥,他也得大老遠從廣州飛回來伺候你爸幾天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