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縮後,我感覺自個就像是風雨中飄搖的鵪鶉,自我感覺可憐。
可回頭一想,死都不怕了,這又算什麼?
突然好像明白了點什麼,我猛然抬頭看向林老,發現林老的嘴角勾起了弧度,他的眼裡盡是欣慰和讚許的眼神。
我放棄抵抗,全身無比的放鬆,任由林老手心的冰冷傳遍我的全身。
下一刻,我反而感覺好受了不少,而且在我的鎖骨位置,有一種冰涼的感覺開始瀰漫全身。
那種冰涼不是難受,而是特別舒服的那種,猶如大熱天吹空調的那種感覺,這種感覺一點點的傳遍全身,將林老給以的那種冰冷刺骨的感覺一點點的軀離並且取代。
最後我竟然感覺到我和林老握手的手心裡,彷彿是磁鐵的同極一般,竟然相互排斥。
林老突然鬆開手,然後仰頭哈哈大笑說:“成了!”
我站了起來,低頭打量著自己,全身上下就一條褲衩,也沒什麼大的變化,唯一感覺不同的是,自身的身體裡有一股強大的安全感,這或許就是陰骨所散發出來的陰氣。
“我現在可以斷定,你身上的陰骨是你的鎖骨,好傢伙,這麼大一塊。”林老摸著草叢般的鬍子說:“但你這是用速成的辦法激發的陰骨,你並不能主動的去控制它,以後還得多加鍛鍊才行,不過也夠了,我們現在的目的只是想在彩蛋孵化的那一刻,用陰氣覆蓋你的全身,希望躲過天罰而已,只要躲過了,有的是時間去鍛鍊。”
“多謝林老。”我的心裡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雖然危機還沒有渡過,但林老為我做的一切,至少讓我多了很大的把握和保障。
“還叫林老,小凡,趕緊給林老跪下,喊師傅。”我哥推了我一下。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我才反應過來。
正當我要跪拜下去之時,林老突然雙手扶住了我,他擠出微笑說:“先不急,等你渡過了這一劫再說,如果安然渡過,我自然就收你為徒,如果渡不過,我可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我林老兒一輩子孤寡,無兒無女,不想經歷這麼一出。”
他這話讓我一怔,不過卻是大實話。
“那就按您的意思,反正也不急這一時。”我哥出言打破了尷尬。
“嗯,這幾日如果沒有其他的事,就住在這裡吧,萬一有突發情況,我也能幫忙看看。”林老交待說。
“好。”我們三人同時點了點頭。
我哥說:“我們上吳村的安置點應該就在下關村附近吧?”
“嗯,是的是的,我帶你們過去的,就在附近的南洋華僑農場裡。”說話的同時,林老已經站了起來,給我們帶路,他說:“這農場是以前政府建的,給那些從南洋撤僑回來的華僑建的,這些年來,他們都賺到錢了,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了,所以這些農場的房子都收歸國有了,也一直空置著,這次正好碰到你們上吳村的事,所以就用來做安置點了,房間很多,就是太久沒人住,黴味太重。”
九八年的時候,國外發生了排華事件,從東南亞撤回來很多華僑,國家就在我們山腳專門建了個農場來安置這些華僑,並且分發給他們田地耕種,這事我是知道的,上初中的時候,我們學校就有農場的子弟。
到達南洋華僑農場,村民們一見我們來了,趕緊迎了過來,一開口就詢問山上的事,我能明白他們的心情,雖然都撤下山了,但畢竟在山上住了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