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幾時有?”
高高的山崗上,斜持著一樽美酒,白裙飄飄的女子正凝眸注視著天上的銀盤:
“把酒…”
“掌門師妹?”
忽然,一個渾厚的男聲從背後打斷了女子的淺吟低唱:
“你這…呃,在唱歌吶?”
“問青天——”
堅持將這一句唱完,白裙女子方才不滿地轉過了頭來:
“誒?這不是大師兄嘛?怎麼,今天居然捨得從你那小破草屋裡出來了?”白了一眼這敗興的傢伙,女子的語氣中帶著被打擾者那種特有的不耐煩。
“嘿嘿,小師妹,師兄這不是…沒注意嗎?”
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已來的不是時候,男子急忙想設法補救:
“唔……方才這一曲神韻天成,意境悠遠;想來大概是師妹的新作嘍?”
“不,”
出乎了男子的意料,女子卻輕輕搖了搖頭:
“這詞可不是我作的。”
翻手收起了手上的酒樽,女子那明豔的臉龐被月輝鍍上了一層銀光:
“這首詞是我翻找師祖生平筆記時翻出來的;師祖還專門給它寫了附言,言明這是某個小世界中的一位凡俗詞人所作。”
長長的馬尾隨意地甩了甩,說到這裡,女子再度轉過頭來白了自己師兄一眼:
“人家雖然是凡俗中人,壽不過百載,可這才情卻宛若天眷;可不像有的人,枉自問道千百年,卻只會整天窩在自己的小破屋子裡不知道乾點什麼!”
“……”
算了,閉嘴為好。
眼見自己再度躺槍,高大魁梧的男子只得臊眉耷眼地低頭挨訓。
——沒辦法,誰讓自己師兄弟五個都終日不理庶務,將管理劍宗的活計全數丟給了小師妹呢?
唉,自作自受,這一頓訓也就挨著吧……
“得了,師兄,你也不用跟我裝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