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嘯揚鞭懸空抽了一下。
馬車咕嚕便滾起來。
“不行,快停下。”
趙嫤扶著額頭,幾欲作嘔。
“停。”周彧朝著外頭招呼了一聲,扶住她給她順氣:“怎了?”
馬車停下,趙嫤臉色才緩和了些:“想是安神藥的緣故,顛得我想吐。”
她小臉煞白,黛眉緊皺,因為難受,杏眸泛起幾許淚光,溼漉漉的,連帶著鴉青長睫也沾上了水氣,不再捲翹,軟軟地耷拉下來。
沒有平日的儀態萬千,也沒有偶爾的狡黠如狐,像只受了傷的小獸,露出了可憐巴巴的一面,惹人極了。
周彧扶起她,出了馬車,叫她站著,他自個兒卻跳了下去。
而後,他背對著她,兩手朝後抱著趙嫤兩隻膝彎,一彎腰,趙嫤兩腳便離開馬車了。
“做什麼?”趙嫤下意識抱住他脖頸。
周彧不曾言語,將她往上顛了顛,往前走了幾步:“這樣還難受麼?”
“好多了。”趙嫤明白過來,他要揹她過去:“遠麼?”
“不遠。”周彧腳步平穩有力。
趙嫤靠過去,下巴枕在他肩窩處,臉頰貼著他耳朵,聲音有些虛弱:“你怎麼知道莊子上失火的事?”
周彧總不可能恰巧經過那裡吧?
“扶玄這一陣子腿不能動,正是要緊的時候,我便留了兩個人在那邊守著。”周彧斟酌了片刻,簡單的解釋了一句。
其實,他是知道,趙培元對於趙嫤來說有多重要,才特意派了兩個人去那處。
這兩個人也是從趙培元去了莊子上,就一直守在那處的。
但趙嫤不想他接觸趙培元,他只能暗中行事。
“怎麼起得火?”趙嫤又問。
“有人縱火。”周彧道:“因為扶玄不能動,所有人都急著去將他抬出來。
縱火之人趁亂跑了。”
趙嫤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周彧,謝謝你。”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周彧將她往上託了託:“縱火之人,你可有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