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冷然一笑,黑袍下的嘴角微微一揚,道:“你沒什麼靈力了,比起來沒多大意思,頂多切磋一下招式,而且,你手上的魔族刻印那天就已經消了,本座要找你也不大容易……本座此來,無非見見故友。”
韓夜聞言微微一笑,道:“我在這裡安家了,沒事來找我喝酒吧。”
黑袍男子道:“朋友?”
“朋友!”韓夜微微一笑,目光裡帶著堅決。
“哼。”黑袍男子雙手環於身前,道:“看起來你挺忙的,做你的事去吧,本座自便慣了,不必管。”
於是,韓夜又攜自己的愛妻去招呼其他人。
司徒雲夢在守正那桌噓寒問暖了一番,忽而感覺人群裡有股莫名熟悉的靈氣,那靈氣此刻正向門口離去,漸行漸遠。
司徒雲夢相信自己的感覺,先向守正等人微笑暫辭,便追著到了正堂門前,見一身著黃衫、凡人模樣的女子,飄飄忽忽地向外飛出。
“等等!”司徒雲夢一手提著羅裙,一手朝那女子張開若蘭五指,將她喊住。
女子沒有回頭,只留給司徒雲夢肅然的背影。
“你也來啦?”司徒雲夢雙手置於腹間,柔聲道:“玄女姐姐。”
女子語氣冰冷地道:“你說過的啊,叫我不忙的時候來看你,我兌現了。”
司徒雲夢聞言溫和地笑了,恍若白蓮初開,她道:“謝謝玄女姐姐!我和小玉都活得很好。”
“我能感受得到,你與韓未央天賜良緣、幸福美滿。”女子頷首,翹首青冥,說:“蘭香,此刻當知人生苦短、兒女情長,多加珍惜吧。”
“嗯!多謝姐姐眷顧!我會一直想你的!”司徒雲夢感激地低頭行禮,當她抬頭時,那女子也已消失不見,天空中徒留一道金色的殘光。
韓夜一家人忙碌了一天,到了晚上才算忙活完,這時候,各方人士都打道回府了,薛燕掩上宅門,走回到院內,見韓夜和司徒雲夢正坐在石凳上賞月,她便也坐在一旁,毫無顧忌地往司徒雲夢背上一靠,望著夜空的星星,道:“可累死本姑娘啦!給本姑娘揉揉肩,小夢夢。”
司徒雲夢溫和地笑著著,伸出手去,給薛燕摸骨揉肩,對一旁的韓夜道:“阿夜,你剛說什麼去了?”
韓夜喝了口酒,笑著搖頭道:“剛說的就忘了,你自從懷了我們的孩子,這記性也不好了……我是說,反正我們閒著無事,不如在鎮裡開家客棧算了,給孩子掙點錢。”說著,韓夜左手牽起司徒雲夢另一手,右手輕輕撫摸她的腹部,痴迷而溫和地道:“你會琴棋書畫、才貌雙絕,燕兒會做菜、精通醫術,加上小玉和星辰照顧,應當沒什麼問題。”
“贊同!”薛燕大聲道:“這主意不錯誒!可是,該叫什麼名字呢?”
“嗯……”司徒雲夢蹙著柳眉想了想,道:“我想起以前的經歷,我曾是蘭香仙子,你曾是魔劍,不如叫仙劍客棧算了。”
“仙劍客棧?好像在哪聽過誒!感覺一大堆人會叫這個名字!”薛燕坐起身來,睜著水汪汪的明眸去看司徒雲夢,伸手去撫摸她的秀髮,嘿嘿笑道:“我和呆瓜跟你都有緣分,不如叫仙緣客棧吧?”
“你取名字也不見得多有水平!”韓夜諷道:“那你跟我和雲夢都有緣分,為何不叫燕緣客棧呢?”
“叫夜壺客棧吧!”薛燕手指韓夜哈哈大笑道:“韓夜給我們端茶壺!”
“叫燕舞客棧吧!”韓夜嘴角一彎反擊道:“薛燕給大家跳舞!”
“夜貓子客棧!”薛燕纖眉一挑道。
“燕不歸客棧!”韓夜清眉一蹙道。
“夜半驚魂客棧!”薛燕怒道。
“馬踏飛燕客棧!”韓夜冷哼道。
司徒雲夢被韓夜和薛燕逗笑得花枝亂顫,感覺跟他們兩人在一起,就會有源源不絕的快樂。
韓夜一臉不悅地對薛燕道:“你是不是一天不和我鬥嘴,渾身就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