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混長老忙打圓場,說道:“雪女,話也不能這麼講是不是,我們妖怪多年來,沒少受人類的好處,也是因為我們一直善待人類,不與他們為敵嘛。”
雪女從鼻子裡哼出了一道白花花的寒氣來,說道:“哼,你鬼混長老確實是沒少受人類的好處,平時常出入大戶人家,騙吃騙喝,好不快樂。
可你知道我們別的妖怪是如何生活的嗎?
我們這裡,有多少妖怪就曾經是被人類冤枉虐待,含恨而死的冤魂化作的。”
“是的,我就是,”一個帶著青面獠牙面具的女妖“般若”說道:“我還是人類女人的時候,我的丈夫不僅成天暴打我,還在外面偷情。
有一天,他甚至還把女人帶回到家裡來,當著我的面,一起羞辱我!
我可以忍受他每日對我身體的毒打,但卻難以忍受這精神上的折磨,於是,我當晚含恨自盡。而我的冤魂,變成了現在的我。
人類是殘忍的,他們比妖怪可怕多了,因為妖怪只是表面可怕,可人類真正可怕的地方,卻是他們的內心。”
“般若,謝謝你。”雪女向般若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相信在座很多的兄弟姐妹們,也有著類似的經歷。而你,”
她忽然轉過身,手指著鬼混長老,咬牙說道:“你作為妖怪的首領,成日只知道在富有的人類堆裡享受混日,然後告訴我們要忍耐,要與人類和平相處。
我們妖怪的處境現在如此低下,完全都拜賜與你的不作為和自私自利!”
鬼混長老被突然這樣一指,驚得嘴張老大,長長的銀色鬍鬚和眉毛都因為氣憤,豎的高高,他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卻說不出話。
“是啊,我們妖怪這麼慘,都是你害的!”鬼婆也指著鬼魂長老,森森地說道。
“你……你們這是……”鬼魂長老被突然的指責,氣得頭暈目眩,他顫抖著指著雪女,般若,還有鬼婆等妖怪,身體不自主地向後退去。
“說什麼都晚了,今天我們妖怪決定為自己做主了!”雪女語氣寒冷地說道,一邊向鬼混長老走去。
鬼混長老見狀,揮動著寬大的和服衣袖,大聲咆哮道:“反了……反了!鴉衛,快來捉住他們這些叛逆!”
一群烏鴉侍衛從高高的樹上黑壓壓地湧下,鬼魂長老正捻著鬍子得意,卻沒成想自己被烏鴉包圍起來。
“你們要做什麼!”他氣憤地喊道,話沒說完,他眼珠子一轉,身子一斜如一隻氫氣球般向湖面飄去,想要飛向妙笛童子的保護區域。
“掙扎是沒有用的。”雪女抬起雪白的右手,手掌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