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桓點了點頭,他今日確實是累了,自己還要回府上做一些準備,明日一早自己就要進宮來,可不能有一點點的紕漏。
“那我先走了,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吧。畢竟一直留在清新殿,只會引起皇后娘娘的注意,更何況你們二人今日也累了吧,回去梳洗一番,明日要面對的東西還有很多。”杜子桓對二人道。
“杜大人你先走吧,我有些話還想和雲少莊主說,晚點便會離去的。”南玄珏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不過比起以前,卻要暖了幾分。
“恩,我也不多說什麼了,就先走了。安公公,有勞了。”杜子桓看著安德祿,抱了抱拳。
“杜大人太客氣了,你我都是陪著皇上這麼多年走過來的,不必說這些客氣的話。”安德祿連忙衝著杜子桓回了一個禮,畢竟怎麼說杜子桓也是朝中重臣,對著自己一個太監行禮,實在是有些不太妥帖。
杜子桓也不多說,徑直離開了清新殿。
“安公公,我們也不多留了,父皇還是要多虧你照顧了。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南玄珏看著安德祿,語氣緩和的道。
安德祿心中有幾分感動,一向清冷的南玄珏現在能夠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他只覺得心中一暖,眼中有些氤氳,便也說不出別的什麼話來了。
“安公公有勞了,我們便先走了。”雲哲軒也是謙和有禮的對安德祿說了一句,便推著輪椅和南玄珏一同離開了清新殿。
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安德祿覺得自己真的是老了,不過,他們也成長了,如此,他便也欣慰了。
隨即安德祿坐到了皇上床前的地上,從自己的懷中摸出了一塊金燦燦的令牌,只見上面赫然有著四個燙金的大字,免死金牌。
他輕輕的撫摸著手心的這塊免死金牌,看著它的眼神,充滿了慈愛。
“皇上啊,可還記得這塊金牌是何時給予老奴的麼?”安德祿的聲音有些縹緲,對於皇上的感情,安德祿一向把皇上看得比自己還重要。
沒有人回應安德祿,整個清新殿除了他的說話聲,也就只有皇上輕輕淺淺的呼吸聲,以及燭火暴裂發出來的輕微響聲。
安德祿也不管有沒有人理他,又繼續說道:“當年是皇上救了老奴的命,從此老奴就一直陪著皇上,從皇子變成了皇上。老奴這麼多年來,看著皇上的喜怒哀樂,實際上,老奴也能體會出皇上的心情。因為皇上對於老奴來說,就是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皇上你可千萬不要有事,若是你出了事,老奴也不想苟活在這個世界上了。為了皇上,我什麼都可以付出,這塊對於我來說有重大意義的免死金牌,也算不上什麼。”
說著說著,安德祿的眼中噙滿了淚水,聲音也漸漸開始抽泣起來。
“皇上啊,這是你登基之後,特意給老奴的免死金牌。當時老奴還記得,皇上笑著對老奴說,安德祿啊,朕今日成了皇上,這免死金牌,就當做朕給你的獎賞吧。”
“一想到這裡,老奴還覺得那日裡的事情歷歷在目,就如同昨日裡發生的一般。皇上,你醒醒看看老奴,你千萬不要有什麼事情啊......”
在燭光的映照之下,只見一個頭上有幾分花白的老頭坐在地上,頹然的和躺在床上,面容祥和的另一個頭上也有幾根銀色的男子說話。
除了悲傷,就只有瀰漫著或苦或甜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