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瞬時之間就傳遍了德妃過身的事情,各妃嬪之間心思各異,悲傷的、發笑的、兔死狐悲的,各式各樣的都有,私下裡議論紛紛,明面上倒還沒有掀起什麼風浪。
......
一夜過去,大雨也在夜裡停了下來,宮巷之中積水也被宮人清掃乾淨。俗話說,一場秋雨一場涼,這場大雨,不僅僅給皇宮之中帶來了悲傷,同時還帶來了寒冷。
一大早起來姬月沁就被冷的打了個噴嚏,在屋內已經很明顯的感受到天氣已經變涼,更別說颳著北風的屋外了。
德妃過身,本來只應該在永德宮中掛上白燈籠,就直接將棺木抬去皇陵中。但是德妃這回死的不明不白的,再加上皇上對她的重視,自然就在宮中辦三日喪禮。
南玄錦醒過來之後,就沒有開口說過話,臉色陰沉,沒有一點表情。他似乎已經接受自己母妃過身的事實了,雖然沒在繼續鬧下去,但是他的這幅樣子讓人瞧見了更是覺得擔憂。
皇后一早就去了永德宮,安排宮人將永德宮好好的佈置了一番,白色的絲綢,白色的燈籠紛紛掛上了永德宮中的屋簷,整個永德宮裡的宮人出了奇的沉默,只是動作機械的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德妃作為一個主子來說,對宮人是極好的,所以大家都是如此態度。
好在皇后也不再為難永德宮的人,畢竟德妃人都死了,再加上平日裡也是因為貴妃,德妃和皇后的關係才會如此僵硬。
現在人死了,皇后和德妃又沒有大的仇怨,倒也不想在靈堂之上做什麼手腳。
德妃素淨的臉早已沒了血色,安詳的躺在棺木之中。秀菊作為德妃的貼身宮女,現在正在替德妃潔面上妝。生前風風光光,過了身也要體體面面的離開。
秀菊噙著淚,拼命不讓淚水落下,看著德妃娘娘那張精緻而美麗的臉龐,她的心中悲寂。
永德宮在皇后一番打理之下,倒也是被裝點的妥當。
南玄錦一個人走進了永德宮中。
看著與以往不同的永德宮,南玄錦的心中說不出是何滋味,悲傷?難過?
沒有。只剩下麻木。痛到極致的麻木。
他慢慢的踱到德妃的棺木之前,愣愣的看著安靜躺在裡面的德妃,心中五味雜陳。
他握住德妃冰涼的手,跪在了德妃的棺木前,喃喃道:“母妃,兒臣知道錯了,你睜開眼看看兒臣好嗎?”
“母妃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兒臣今後都會聽母妃的話,不會再惹母妃生氣了,母妃不要不理兒臣,好不好。”
“母妃說喜歡看兒臣笑,兒臣聽母妃的話,從今以後都會笑,無論什麼時候兒臣都會保持著自己的笑臉。”
眾人進來永德宮就看見這樣的一幕,南玄錦一個人牽著德妃的手喃喃自語,而他說的那些話更是讓聞著落淚。
皇上一夜之間似乎又老了一些,他走進來看著這一幕,心中更是說不出的沉悶壓抑。姬月沁也隨著太后到了永德宮。
漸漸地,與德妃熟識的人都趕了過來,包括德妃孃家那邊的人和良妃,一個不落的來了,除了貴妃,所有人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