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對於這個女子,並沒有什麼名份和特殊的意義所在,所以眾人也只是簡易的衝其參拜一番,並沒有像祭奠先祖一樣大肆鋪張的拜祭。
而且祖訓上還有特別的規定,那就是拜祭前與拜祭後,宮門都得徹底緊閉,除了打掃的宮人之外,任何人都不得進入月宮二層。
在眾人退出月宮之後,姬月沁又回頭向那個女子的雕像看了一眼,在暮光與昏暗的燭光之中顯得那絕美的女子雕像的神情十分落寞。
也不知道是不是姬月沁的錯覺,她覺得那個女子有一種不屬於大聿的感覺,她的眼神中有一種嚮往自由的渴望。
門漸漸的關上,姬月沁也回過頭來不再去看那座雕像,自己何嘗不是不屬於大聿的一個呢,或許正是如此她才會感受到雕像中那隱隱的渴望。
姬月沁一陣的恍然,南玄煜有些擔憂的看著她說:“月妹妹沒事吧,怎麼從流月閣出來便魂不守舍的模樣?”
姬月沁見南玄煜叫自己,便也回過神來,溫聲道:“不妨事,些許是昨夜沒有睡好罷。”
南玄煜見姬月沁不想告訴他,也沒有追問下去,心中反而更是對她擔憂幾分。
姬月沁知道南玄煜擔心自己,便對著南玄煜列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南玄煜見了這才沒有繼續擔心她。
祭月只能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開始,因而他們退出流月閣之後,便繼續往月宮的頂層走去。
月宮設計的也十分精巧,頂層的正中央是一個圓形的蓮花臺,蓮花臺的周圍則是一池清澈的碧水,更是映得蓮花臺朦朦朧朧如同仙境一般。
因為從古至今,無論民間還是皇室,都有著“男不拜月”的風俗,因此皇帝和一眾皇子都坐在蓮花臺之外的座椅之上在一旁觀禮。
姬月沁扶著太后走在最前面,而皇后及貴妃便緊隨其後。往年以來都是由皇后主持祭月儀式,而今年也沒有例外。
當她們四人在蓮花臺上盤膝坐定之後,欽天監的監正便高聲喊道:“今日天氣晴好,辰時便可見盈月而上,便可開始。”
現在還有一刻便到辰時,眾人便安靜的坐著等待月出。
當辰時也已經到了的時候,卻還未見一絲月光照射到蓮花臺上,眾人不禁都對欽天監產生了一絲懷疑,紛紛往他所在的位置看去。
但那位監正似乎沒有發現眾人的目光,仍是氣定神閒的坐在原地閉目養神。
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辰時一刻卻還未見任何的月光傾灑出來,若是月光再不出現,那麼代表的明年將是一個不順之年。
皇后的眉眼隱隱出現了一絲陰狠之色,早幾日她便派人去欽天監問了主簿,今日不會月亮是不會出現的。
如此便可以坐定姬月沁是個不祥之人,即使她再受寵,可她作為一個不祥的人,必定會在太后的心裡種上一根刺,自己再推波助瀾一把,便可以將姬月沁任意拿捏了。
因著月亮還沒有出現,眾人不禁開始在下面議論紛紛,南玄煜和南玄錦的內心也不禁為姬月沁捏了把汗。在這深宮之中,誰越是得寵,便越是容易被針對,又加上姬月沁本就處於風口浪尖之上,不用多想都知道這事定會對姬月沁不利。
驀地,只聽那位主簿大喝一聲:“盈月現!”
眾人都被這炸雷一般的聲響嚇了一跳,也不知道這監正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但奇怪的事情卻也發生了,隨著主簿的一聲大喝,便見著烏雲慢慢的散去,一絲月光照射到姬月沁的身上。
這束月光不偏不倚的傾灑在姬月沁的身上,只見姬月沁纖長的睫毛輕輕的開合著,一雙眼睛流盼空靈,香腮微微的有淺淺的紅暈之色,嬌豔欲滴的櫻桃小嘴更是顯得她風姿卓越。
眾人不禁都看的呆了,此時的姬月沁彷彿不再是人間的凡人,而是如同嫦娥仙子下凡一般,出塵而絕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