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打疼你了罷?待會去領兩盒玉脂膏好好擦擦,別落下印子了。明日叫綠蓮拿上兩盒極品千年人參送去乾熹宮,這回可下下王佩蘭的臉!”皇后見綠荷臉上的掌印,溫聲道。
綠荷惶誠惶恐的道:“奴婢不疼,多謝娘娘賜藥。娘娘的話奴婢省得了。”
......
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安穩的睡去,但在這深宮之中,又有幾人能夠安安穩穩的睡著呢?這深宮之中,誰的手上沒有沾染過幾個人的鮮血,又有多少不見天日的白骨呢?
第二日一早,德妃和貴妃那邊就收到了訊息,趙美人被皇后灌了一大碗墮胎藥,便剜去了雙眼丟去了亂葬崗喂狼。
德妃得知訊息之後連忙跑到貴妃的怡蘭宮中,德妃剛到時貴妃才剛剛起身梳妝。
“妹妹何事如此著急?”貴妃見德妃急急忙忙的趕來卻不緊不慢的說。
德妃胸膛微微起伏著,顯示著主人略微著急的模樣,只見她喘息著到:“姐姐有所不知......趙美人昨夜被皇后打了胎將眼睛挖了丟去亂墳崗了!”
貴妃插髮簪的手一頓,面上卻沒有吃驚之色道:“我當是什麼大事兒呢,不過是死了個偷偷懷上龍種的美人,在這深宮之中沒有一百也有個七八十了罷。”
德妃有些微訝道:“姐姐可別小看了這個趙美人,她的那雙眼睛像極了段柔呢!而且姐姐有所不知的是,那個趙美人可是懷了五個月才被發現的。”
貴妃梳妝好,衝著德妃微微一笑道:“照妹妹這般說來,這趙美人還是有幾分本事的,只可惜還是沒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其實提到孩子貴妃的心中難免有些觸動,當初她就是因為皇后暗中下手現如今才未給皇上生個一兒半女的。
德妃也知道當年那樁子事情,她幽幽的嘆息一聲。
自古一入宮門深似海,多少女子渴望進入這深宮之中,成為那三千女子中的一位,可以享用這數不盡的榮華富貴。殊不知,這深宮好比洪水猛獸,你身處越高位,便摔得更重,跌得更慘,到最後成為一幅白骨丟棄在哪個不知名的亂葬崗之中。
貴妃本不願與皇后鬥,只是皇后的毒辣根本就不給她一個退路走,她為了自保才逼不得已走上這條道路。
德妃有些心疼,她與貴妃情同姐妹,一同進入這宮闈之中。如今見貴妃沒有子嗣,唯獨能夠支撐起貴妃的,恐怕就只是和皇后鬥了罷。
德妃拉過貴妃的手,溫聲道:“姐姐,不是我說,皇后此人心胸狹窄又心狠手辣,都能對自己的姐姐下手,我們平日裡也沒少遭她的暗害。此事我們真的就不插手了嗎?”
貴妃拍了拍德妃的手,幽幽道:“若是此事能夠抓到她的把柄,妹妹覺得我不會出手嗎?此事她一定做的乾乾淨淨的,我們就算插手進去,只怕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德妃聽了貴妃的話,若有所思道:“姐姐說的沒錯,此事我們就當做不知道就好了,沒必要再趟一趟這個渾水。只不過過幾日就是中秋宴了,只怕皇后也在想著法子對付我們呢。”
貴妃微微皺了下眉道:“依我看,這次皇后的目標應該是乾熹宮的那位。但很難說她不會把我們算計進去,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必怕她,只管小心防備著些。至於那位嘛,看來我們有必要再去拜訪拜訪了,要知道最近你家的小錦和皇后家的煜兒可巴著勁兒找那位玩呢。”
德妃帶著些笑意道:“小錦可不是見著個妹妹初來乍到,略有幾分好奇罷了,再說這宮中也沒個公主郡主妹妹的,他這也不是稀奇嘛!我還沒見過安寧那個丫頭呢,不知道是個什麼性子的姑娘。”
德妃提起南玄錦的時候,語氣中隱隱的有些驕傲和自豪的感覺,周身也散發出一股濃厚母愛的光輝。
就是這股子光芒刺痛了貴妃的眼,她的眸光中有些什麼突然消失了,眸光漸漸的暗了下去。
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快的就連德妃都沒有察覺到。
貴妃輕笑著對德妃道:“哎呀妹妹,你想知道安寧那孩子是個什麼脾性的丫頭,親自去看看不就得了。正好呀,上次送禮過去時沒見著,今日妹妹得空來姐姐這一遭,不如一同去看看那丫頭,順便好生提點一番。”
德妃聽了貴妃的話,也有了幾分認同,點了點頭道:“姐姐說的是,正巧也去給太后娘娘請個安。”
二人相視一笑,便啟程往乾熹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