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乾熹宮中出來兩個女子,只見衣衫小袖窄衣,外加半臂,肩繞披帛,緊身長裙上束至胸,風格簡約。
她們輕笑卻不失端莊的朝著姬月沁見了個禮,便出聲道:“小主子,太后在裡面等著您呢。”
姬月沁心中有些疑問,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被安置到太后這裡來,卻也是平靜的隨著她們兩個進了宮中。
姬月沁進入到乾熹宮中,只見殿內古色古香的軟塌之上,坐著一位頭髮花白卻慈眉善目的老婦人,想必便是這乾熹宮的主人了。身後有宮女輕輕的按捏著她的肩膀,桌子上香爐中嫋嫋而上的煙氣帶著讓人安詳的香氣。
太后聽見有人進來,隨即也睜開了閉著的雙眼,和善的說道:“是月沁來了罷,快來哀家這坐。”
姬月沁聽了太后的話,只是端端正正的朝著太后行了個禮,便跪在原地。
“小女月沁拜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福壽安康。”姬月沁雖然是跪著的,卻不卑不亢的挺直著背脊。
太后見了姬月沁的模樣,像極了當年那個渾身上下不帶一絲傲氣卻自帶一身傲骨的段柔,那個女子雖然沒有嫁進皇家,她卻是極為喜愛她的,也沒有想到如此風華絕代的女子竟然如此香消玉殞了。
“你這傻孩子跪什麼跪,繡竹快將月沁扶起來,這要讓別人看去了,會說我這個老太太為難人呢。”太后見姬月沁跪下,便連忙叫人將她扶起來。
“哀家叫你坐過來哀家的身邊,就別傻站著了。”太后見姬月沁安安靜靜的身上有種說不出來讓人安定的氣息,不由的對姬月沁生出幾分好感。
“小女怎能僭越了太后。”姬月沁被繡竹扶起身,就低著頭站在原地。
“哀家讓你坐過來,便坐過來罷。說什麼僭越不僭越的,可是害怕哀家?”太后笑著對姬月沁說。
“是。”姬月沁應了聲便邁著小步輕移到太后的身邊坐定。
太后越看姬月沁越是喜歡的緊,不由的便拉過姬月沁的手出聲道:“月沁今年多大了?”
“回太后娘娘的話,月沁今年九歲了。”月沁感受著太后溫暖的目光,心下也有幾分溫暖,輕輕出聲道。
“喔,倒是比煜兒小上幾歲呢。”太后想著自己的孫兒,便又問道:“月沁的屬相和生辰呢?”
姬月沁不知道太后為什麼要問自己的屬相和生辰,便也老實的回答道:“回太后娘娘的話,月沁屬羊,是暮春十三辰時出生的。”
太后一聽眼睛都笑的快眯成了一條縫,便想起姬月沁剛剛奔波而來,便不再問姬月沁而是對她說:“月沁,哀家知道這些日子你受苦了。今後你就住在哀家的乾熹宮,要是在這宮中誰為難你,就告訴哀家,哀家替你做主。”
姬月沁聽了太后的話,心下有些暖,但畢竟還是寄人籬下,在這深宮之中自己還是儘量小心行事為好。
“多謝太后娘娘,那麼月沁便在娘娘這裡叨擾了。還請娘娘不嫌月沁聒噪。”月沁起身又對太后行了個大禮。
太后拉著姬月沁,說道:“想當年,你母親還曾叫我一聲薛伯母呢......”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便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姬月沁聽太后提起母親,心中也是一酸,但看太后的模樣對母親應該是很好的,便也紅了雙眼。
太后見提起姬月沁的傷心事,便立馬止住了話題,對著繡竹吩咐道:“繡竹,月沁這些天也是受苦了,叫御膳房備些滋補的給月沁好好補補。”
說完似乎又想起些什麼:“帶月沁去西殿住下罷,今後你就先跟在月沁身邊罷。”
只聽繡竹笑著應下太后的話,便帶著姬月沁到西殿進行安置下來了。
鳳禧宮中那位聽見訊息之後,更是怒不可遏,段柔你走了,現在你的女兒卻回來了。老天還是眷顧你,還是要你活在他的心裡。你嫁給了姬桀,你離開了大聿。為什麼,為什麼老天讓你死了卻又讓你的女兒回來了。為什麼你嫁給了別人,而他的心裡還是沒有自己?為什麼!
鳳禧宮中寂靜一片,沒有人敢上前去惹盛怒之下的皇后,宮女們只得戰戰兢兢的等著她怒氣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