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悅見母親如此說,便挑了挑眉道:“姨娘作何打算?”
錢氏叫楚香悅附耳過來,湊近道:“你父親一會就回來了,待會我們就說沒有見過楚卿棠回來,你父親知道之後定會將楚卿棠禁足,只要將她禁足我們還沒有辦法整治她麼。”
楚香悅聽了之後覺得不妥,便對錢式說道:“姨娘此事女兒覺得不妥,楚卿棠既然攀附上郡主,恐怕將楚卿棠禁足會引起郡主疑心的。”
“她楚卿棠今日才結識郡主,郡主就算起疑,我們派人去太學說楚卿棠病了不就好了。就算是郡主來了,她也是插手不得咱們府內之事的。”錢氏仗著寵愛,得意的認為此事天衣無縫,也毫不擔心姬月沁會來幫楚卿棠。
楚香悅皺了皺眉,想要說些什麼,卻也沒再開口。
楚香玉見二人不打算和她說,不高興的說道:“娘又和姐姐說什麼呢,為什麼不告訴我。”
楚香悅挽著楚香玉的手親暱的說:“好妹妹,等楚卿棠回來你就明白了。”
這邊楚香悅一行在錢氏的房中說著話,楚卿棠的父親楚淮直剛剛入府,但未見錢氏出來迎接他,便問下人錢姨娘在做些什麼。
下人便對楚淮直說姨娘與小姐們在房中,於是他徑直的走向了錢氏母女所在的屋中。
“姨娘,老爺回來了。”錢氏還在屋中與兩個女兒說著該如何對付楚卿棠的事情,就聽見屋外丫頭的喊聲。
錢氏一聽便花枝招展的迎了過去,聲音十分嬌膩的對著楚淮直喊了一聲老爺,楚淮直似乎十分吃錢式這一套,便也笑眯眯的看著她。
楚香悅和楚香玉都對她們的父親畢恭畢敬的見了禮,楚淮直也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對這兩個女兒還是十分滿意的,這時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嫡女楚卿棠,便對錢式問道:“今日怎麼不見卿棠?”
錢氏一聽楚淮直提起楚卿棠雖然不悅,但表情卻流露出一幅擔憂的神色道:“是呀,今日早晨卿棠便早早的去太學上課了,至今未歸,妾身還真是擔憂呢。”
說罷便作出一幅焦急的樣子,只見楚淮直輕輕的握住了錢氏的手,安慰道:“卿棠有你這個姨娘真是她的福分,但這個不懂事的丫頭就算晚歸也應該遣人來報個信,讓她的姨娘為她擔憂又成何體統!”
楚淮直越說越氣,但想到楚卿棠的母親早逝,也算是沒個孃親教養,便說道:“卿棠的孃親走得早,身邊也沒有孃親的教導,自然在某些方面是差了些,你這個做姨娘的便要多用些心。”
雖然楚淮直的話中好像是在幫楚卿棠說話,實際上卻有一絲偏袒錢式的意味在其中,錢式聽了連忙道:“老爺說的是,還是妾身做的太少了,等卿棠回來我便帶她到老爺的面前認錯。”
楚淮直見錢氏溫柔乖巧識大體,不由的也有了幾分想要將其扶正的想法,但最近因為公事忙的焦頭爛額也就將此事放到一邊去了,但如今見錢氏對不是自己女兒的楚卿棠也如此照顧有加,不由的十分滿意。
“佳瑩今後這個府上還是要你多多照看了,現在你一個人管理著整個府邸,別累壞了身子,我還指望著你再給我生個兒子呢。”楚淮直溫柔的和錢氏說。
錢式聽楚淮直叫著自己的閨名,不由的害羞道:“老爺,香悅和香玉還在呢,有什麼事情我們晚上再說吧。”
楚淮直見錢氏嬌羞的模樣,也不再多說,便準備去書房處理自己的事物去了。
待楚淮直一走,錢氏就收起了她那副諂媚的模樣,反而眼中透出絲絲的恨意,狠狠的說道:“這個楚卿棠,我這次定讓她在老爺面前徹底失勢。”
......
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夕陽照射的天空染滿了紅霞,楚卿棠回到府中的時候已經接近晚膳時分,她剛想回自己苑中時便被楚香悅叫住了。
“卿棠姐姐,何故回來如此之晚?爹爹同姨娘都在廳中等你呢。”楚香悅沒有流露出對楚卿棠的不喜之感,只是淺淺的微笑著看著楚卿棠。
“下了太學便被郡主叫去用膳了,我不是派人回來報備了一聲嗎?”楚卿棠有些奇怪為什麼楚香悅在這等著她。
“咦,我沒見有人回來報備啊?好了,姐姐你快去廳中吧,別讓爹爹和姨娘等急了。”楚香悅露出一絲疑惑之感,但內心卻譏笑著楚卿棠的愚蠢,只怕這楚卿棠被自己賣了還以為自己對她好呢。
楚卿棠也對楚香悅微微一笑,這個庶妹至少還願意叫她一聲姐姐,現在見她好意提醒自己,便往大廳走去。
剛到大廳外,只見楚淮直坐在上首,而錢姨娘和楚香玉二人坐在楚淮直的左手邊,錢氏這架勢一副當家主母的模樣,楚卿棠看了眸子裡有些什麼噗的滅了,隨即恭恭敬敬的朝著他們行了個禮。
“卿棠,為何下了學不趕快回家?”楚淮直看著自己這個七分像她母親的女兒,威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