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著姬月沁便問道:“你是誰?”
姬月沁也不慌不忙,對著男子行了個禮道:“奴家叫碧柔,是新來乍到的舞姬。”
綰娘見姬月沁不慌不忙的樣子便鬆了口氣,心中也是對姬月沁讚歎不已。一個女子在遭遇危機的時候不慌是一種底氣,不亂是則是一種境界了。
男子似乎想在姬月沁的臉上看出花來,姬月沁微低著頭道:“這位爺,奴家的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男子終是將他的目光移開了,他只是對這個看似嬌媚但卻沒有一絲媚骨的女子產生了一絲好奇。綰娘則在旁邊面露不悅的看著,“這位爺,闖進妾身的閨房之中做甚了?”
男子見也沒有姬月沁的蹤影便冷冷的說道:“現在在追查反賊的下落,若是你們私藏反賊,可是人頭不保的。”
綰娘一聽收起了那不愉快的神色,嬌聲笑到:“這位爺我們這可沒什麼反賊,我們這隻有美人美酒和絲竹還有姑娘們顧盼生姿的舞技呢。”說完就對著男子拋去了一個媚眼。
男子對綰孃的媚眼視若無睹,剛準備離開,余光中無意的掃到紗簾中的塌子上有什麼在動。於是男子就撩開了紗簾,想要將被子掀開,看看是不是真的藏了一個反賊在裡面。
說時遲那時快,綰娘就擋在了那男子跟前,而桌子前的姬月沁不禁為小魚捏了一把冷汗。因為官兵來的太迅速,也就只將姬月沁易容了,但小魚已經來不及了,於是就讓小魚躲進了被子裡去。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男子冷冷的看著擋在前面的綰娘,冷聲說道:“莫非你們這曼舞坊真的藏了個反賊?”
綰娘看著男子便嬌聲道:“這位爺阿,那是妾身坊內的一個姑娘,也不知怎的染了病,現在臉上都長滿了紅紅的痦子呢!您還是不要過去了!”
綰孃的話卻阻攔不了男子的行動,男子就將綰娘用力的推開,疾步上前就將被子掀開。只見被子中的小魚捲縮成一團在被子裡,用紗巾矇住了臉。男子就將小魚臉上的紗巾一扯,果真看見小魚臉上斑駁不一紅紅的斑塊,於是男子就鬆開了小魚,一臉嫌惡的走開。
綰娘趕忙將被子扯好,連忙道:“這位爺你怎麼不信妾身的話呢。你這樣讓她更加難以見人了!”
小魚一聽綰孃的話,連忙嚶嚶的哭了起來。男子覺得十分煩悶,就轉身離去。既然做戲就要做全套,姬月沁對著男子行了個禮道:“碧柔恭送這位爺。”
男子就下了樓,將那些人帶走了。
先前和男子周旋的那個女子終是鬆了口氣,就對著姬月沁誇讚道:“不愧是月沁郡主啊,剛剛我都看不出一絲破綻呢!”
姬月沁笑著對她說:“還是要多謝姿蕊姐姐為我們拖延了時間呢。說完姬月沁就跑去了床邊看小魚。
小魚將被子掀開,大口的呼吸著,說:“真是憋死我了!還好綰娘提醒我,我才將那紅紅的東西往臉上塗......”
姬月沁看著小魚臉上紅色的脂粉被剛剛小魚假哭的眼淚弄得模糊不堪就將梳妝桌子上的銅鏡拿了過來讓小魚看看,小魚一看便嚇了一跳,趕緊去找水洗臉去了。
小魚慌亂的去找水,樓下的絲竹之聲又開始演奏起來,姿蕊就像姬月沁和綰娘說了一聲便下樓去指導舞姬們跳舞去了。
這時綰娘就將姬月沁臉上的人皮用特殊的手法弄了下來,正巧遇見了小魚洗完臉回來。小魚見了人皮面具的神奇,便纏著綰娘教她。綰娘拗不過小魚,又看在她對姬月沁推心置腹的份上,便答應小魚教授與她。小魚一聽綰娘答應要教她製作人皮面具,便開心的手舞足蹈起來。
姬月沁望著窗外的天空,也漸漸出神。
......
有驚無險的一天終於過去了大半,曼舞坊也在黃昏的時候開了門,儘管現在是特殊時期也有大量的老客文人雅士源源不斷的進來著。一陣陣空靈震神的絲竹之樂交相環繞著,讓人流連忘返。
夜幕也漸漸的降臨了,曼舞坊的大紅燈籠也高高的掛起,燈籠投影出的紅色光影映照著幾分讓人浮想聯翩的柔光。綰娘怕姬月沁和小魚無聊就在樓上的隔間讓她們兩個觀賞著姑娘們跳舞。小魚一邊興致勃勃的看著樓下翩翩起舞的舞姬們,一邊吃著手中的瓜子。而姬月沁就望著夜空中的星星,陷入了沉思之中。
姬月沁在想再過不久暗影就會行動了,如果能順利的拿到令牌那就最好不過了。大梁帝的行為已經越發的讓姬月沁感到悲涼,她深知大梁帝要對她們趕盡殺絕,那麼她也不能再坐以待斃,仍由其宰割。必須先尋得庇佑再做打算。
她只靜靜的坐著,等待著暗影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