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晚,星星忽閃忽閃的在夜空中閃爍著,樹上的知了仍然不知疲倦的鳴唱著,帶著一絲憂傷的氣息。瑟瑟的風穿過街道,穿過屋簷下,引得風鈴在輕輕的晃著,發出清脆的叮鈴鈴的響聲。
姬月沁和小魚在床上休息,因為一天的疲憊小魚沉沉的睡著了,姬月沁從那天之後便睡得很淺很淺,哪怕是一根針掉在地上都可能將她驚醒。暗影坐在外間的椅子上閉目小憩著。
而巷子的外面,卻聚集了一些拿著火把的人,他們統一的穿著皂青色的袍子,頭戴黑色的帽子,帽子上還插著不同的顏色的羽毛,腰間別著一把大刀還有一個木牌。不用細細的看就可以區分出這些人是官府的官兵,看樣式是要來抓捕犯人的模樣。
“給我挨家挨戶的搜!”一個帽子羽毛是青色的官兵頭領一聲令下,其他人就開始行動。
坐在外間閉目養神的暗影耳力極好,聽見小巷外的動靜便睜開了他銳利的眼睛,就好像捕食獵物的鷹一樣,銳利的讓人無法直視。
於是他也不顧禮節的推開了裡間的門,想去叫醒姬月沁將她們帶走。姬月沁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就醒了過來,看著不顧禮節的暗影,心下了然,一定是又出事了,便推醒睡眼惺忪的小魚。小魚茫然的坐了起來,有些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又出了什麼事情。
“郡主,外面有人追來了,我們從密道出去。”暗影平靜的告訴姬月沁。
姬月沁點點頭,便站了起來,但是剛站起來那刻,鑽心的疼痛又從腳底竄了上來。她叫上的血泡儘管用了暗影給的藥膏好了許多,但這也不是神藥可以使傷痕立馬好起來。
暗影看著姬月沁蒼白無血色的臉,又想起了姬月沁腳上的血泡,便讓姬月沁到他的背上。姬月沁有些猶豫,儘管她只有七八歲,但是男女大防的事情還是要顧慮幾分的。
隨著那些官兵的搜查,聽聲響已經到了隔壁宅子,姬月沁也不再猶疑,上了暗影的背。畢竟在生死關頭,男女大防也抵不過性命。暗影結結實實的將姬月沁背好之後,就帶著小魚和姬月沁從床邊挪開的暗道離去。
小魚看見床邊還有個密道,驚訝的張大了嘴,彷彿看見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一般。暗影見小魚就出聲催促道:“快走!他們馬上就追來了!”
小魚一聽也就回過神來,跟著他們離開了宅子。
密道中黑漆漆的,同時也隔絕了外面搜查的聲音,就只是靜靜的。密道中除了他們急促的腳步聲之外就只剩下他們微微喘息的呼吸聲,小魚點亮了暗影給的燭火,照亮前進的路。風的氣流將燭火的燭光吹得微微搖晃,小魚連忙用手遮擋著風,但腳步未有停留的繼續往前走。
他們不停地走著,當時間過了半個時辰之後便從密道之中走出去了。此時天還沒有亮,但遠處天邊微微露出的晨曦發出的光,似乎在告訴世人新的一天要來臨了。
密道出來是一口井,暗影揹著姬月沁拉著那井繩帶著些許的輕功就已經出了井口。出了井口之後便將姬月沁放了下來,讓小魚抓好繩子將她拉上來。
姬月沁被放下來之後,靜靜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太陽漸漸的從東邊開始升起,姬月沁打量著這個荒涼的環境,發現這個雜草叢生的地方居然是一個破廟,目光中也透露出些許的驚訝之色來。
當小魚被拉上來之後,姬月沁就拒絕了讓暗影繼續揹她。暗影也不過多的要求,也不做聲響的帶著姬月沁和小魚從這個破廟的後面離開。
當暗影帶著姬月沁和小魚七拐八繞的從巷子裡走出去時,小魚發現這是錦水城最繁華的街道,剛邁出去的步子便又收了回來,轉頭看向了暗影。暗影這時就掏出了兩塊布,將姬月沁和小魚的臉矇住。在大梁,出街的在室女都會帶上面紗,也是一種遵從男女大防的體現。
所以姬月沁和小魚被蒙上了臉,也不會有人覺得怪異。天還沒有完全的亮,路上的行人也都寥寥無幾,也不會太關注這巷子口的情形。
暗影將姬月沁和小魚帶入了曼舞坊之中,這個曼舞坊表面是一家歌姬院子,實際上是大聿安插進大梁收集情報的暗樁之一。暗影將姬月沁和小魚帶上了二樓,此時曼舞坊還未曾開門營業。暗影將姬月沁和小魚帶入了梅香苑的房間之中,喚來了一個女子道:“綰娘,這是月沁郡主和她的朋友,這兩天就先將郡主留在你的曼舞坊中休養,過幾天我再將郡主帶回大聿。”
綰娘是個三十出頭風姿綽綽的女子,她的周身散發著讓人聞了就感覺舒心的淡淡的梅香,眼角流露出的風情讓人看了骨頭都會酥軟下去。她站在那裡,就像一顆婀娜的柳樹,聘聘婷婷的,真讓人移不開眼。綰娘聽罷暗影的話,便眉目傳情的對著暗影拋了個媚眼。
暗影看見綰孃的舉動,只是眉頭一皺就將目光移到了別處。綰娘似乎習慣了暗影這種木木的樣子,也覺得索然無味,便風情萬種的向姬月沁行了個禮,“讓郡主見笑了,妾身綰娘,見過月沁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