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說完之後,小二便帶著人過來扯住姬月沁和小魚。小二是個牆頭草一般的人,見風使舵的速度讓人咂舌。一聽掌故這麼說又想起剛剛姬月沁罵他的樣子,便氣上心頭,用力的捏住姬月沁的手臂。姬月沁在經歷過家裡發生的劇變之後,就變得更加的冷漠起來,再加上弟弟的不知所蹤更是讓她復仇的心更加的重了。
她轉過頭睨著那捏痛她的小二,眼神像刀一樣銳利,小二看著這個眼神心裡不由的一驚,於是手就慢慢的鬆開了。掌櫃見狀,大喝一聲:“還不快把這兩個小女賊給抓起來!”
小二的耳邊好像是炸雷一般,驚醒過來,又恢復了剛剛拿捏姬月沁的力道。小魚被人抓住手臂,大力的掙扎,“什麼小女賊!這本來就是沁妹妹的東西,你們這是誣陷!”但畢竟只是一個女孩子,力道也沒有男人的力道大,所以小魚無法從小二的手中掙脫出來。
一旁的姬月沁並未掙扎,她知道自己一動就會牽動腳上破裂的血泡,這樣只會讓她更加的疼痛,而且她知道掙扎是沒用的。但是她也不能就光是站在那裡坐以待斃,她明白如果真的被送往官府,那麼等待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掌櫃眯著眼睛打量著不動聲色的姬月沁,想看看這個小女孩究竟想要做什麼。一旁的小魚還在掙扎,同時還大聲的辯駁著。這時因為聚寶莊的動靜,周圍的茶客和路人都圍在門口,對著旁邊的人說著些什麼,眼神中流露著鄙夷和嘲笑,用手指指點點小魚和姬月沁。小魚看著門口的那些人,想起為父親買藥時那些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便更加的生氣,血液都衝上了臉,使她的臉更加的紅了。
姬月沁看見小魚被如此的對待,徹底的冷下臉來,“放開她,不關她的事。”
小魚聞言吃驚的望向姬月沁,只見姬月沁給小魚投去了一個安心的眼神就繼續冷冷的盯著聚寶莊的掌櫃。掌櫃打量著姬月沁說:“兩個小女賊一起偷盜財物,怎麼就不關她的事。還不快點將她們綁好送去官府!”又是一聲大喝,語氣中滿是帶著不屑。
姬月沁凌冽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掌櫃的說:“這隻髮簪是我的,與她無關,你們放她走。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掌櫃聽了姬月沁的話,哈哈大笑起來:“街坊們你們聽啊,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一個野孩子說這個極品上好的羊脂玉簪是她的。你們看看她們這個打扮,怕是偷了哪家富貴人家小姐的東西呢!”
姬月沁聽掌櫃的話就冷笑道:“這就是我的東西,我既沒有偷也沒有搶,我問心無愧。”她將脊背挺得直直的,堅定的就像一塊大石頭一般。
掌櫃嗤笑道:“小小年紀不學好,還在這裡狡辯。”小魚聽了掌櫃的話,更加的不服氣,大罵道:“你才不學好!你這種黑了良心的奸商!”
掌櫃的一聽氣的鬍子都翹了起來,怒道:“你們還不快點將她們綁起來!”小二們聽了便加大力氣要把她們捆起來。姬月沁也不掙扎,說完那些話就安安靜靜的站在那。小魚則仍然是掙扎著,喊道:“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奸商!”
隔壁靜茗茶館的二樓坐著一個面容一般但氣度不凡的男子,本來他就是坐在靜茗茶館的二樓思索著近日來發生的事情。卻被對面聚寶莊發出的爭吵聲給打破了思緒,他皺著眉頭,正準備離開,目光只是瞟了一眼聚寶莊裡的情況。他看著那個堅韌不拔不屈不撓的小女孩覺得有些意思,但聽見旁邊茶客們談論道:“聽說那兩個小女娃偷了哪家小姐的玉簪子來賣呢……”
“可不是嘛!她還說那個玉簪子是她的!”說完就拿手指指了指那個靜靜站在那的姬月沁說到。
“哈哈哈哈,這怎麼可能嘛!你看她那個樣子!”另一個人笑著說。
他的同伴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他的觀點之後,就又繼續說著了。男子一聽,有一絲瞭然,本來覺得有趣的事情好像也變得索然無味起來。他站起來,將一錠銀子放在了桌上,喊了一聲:“不用找了。”便翩然的準備離去。
他轉過身來,餘光卻瞟見了那靜靜站著的女孩腰間別的隱秘的玉佩,他隱隱約約的看見了那個刻著南字的橙色暖玉,心下一驚,便想追問那女孩玉佩是如何得到的。而姬月沁和小魚這邊就已經被困了個結結實實,因為小魚一直叫喊個不停,那個掌櫃的乾脆就叫人將小魚的嘴那一塊布給堵上了。小魚憋的滿臉通紅,但嘴卻被堵上了,就像一個熟透的番茄一般。
正當他們準備將姬月沁和小魚帶去官府的時候,男子也走到了店門口,只是輕輕的說:“放開她們。”人群中給男子讓出了一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