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身子不適,還是……”
“志才的話怎麼說來著?酒乃良藥,可治百病!”曹艹大笑著奪過郭嘉手中的酒囊,咕嚕咕嚕飲了一大口。
志才?郭嘉張張嘴,深深打量著面前的曹艹,似乎明白了什麼,哂笑說道,“今曰……主公有些特別……”
“呼!”重重吐了口氣,曹艹一把抹去嘴角的酒漬,哂笑說道,“這不顯而易見麼?”
“哦?”郭嘉面色一正,拱手正色說道,“願聞其詳!”
“……”望了一眼郭嘉,見他眼神堅持,曹艹苦笑一聲,喃喃說道,“志才、惡來,一位是當今名士,一位是當今猛將,然而在此戰,雙雙隕落……身為人主,我曹孟德還是太弱了……與其自怨自艾,不若想盡辦法使自己變強!”
郭嘉眼睛一亮,拱手由衷讚道,“主公英明!”說罷,他又搖搖頭,正色說道,“其實,主公不弱!”
“哦?此話怎講?”把玩著郭嘉的酒囊,曹艹笑著問道。
“在下斗膽問句,主公的弱,是指主公……冒犯了,還是指主公麾下?”
“我曹孟德會比那袁本初弱?別開玩笑了!”曹艹不屑說道。
“呵呵,在下明白了!”郭嘉微微一笑,低聲說道,“主公言下之意,是指兵力吧?”
“……”曹艹張張嘴,抬頭望著屋頂嘆息說道,“只要給我一萬騎兵……不!五千騎兵!此刻,我便可以向奉孝展示袁本初的首級!兵力太過懸殊了,若不是這般,志才,惡來,亦不會……”
看來主公嘴上不說,心中仍是很在意啊……郭嘉微微一嘆,拱手正色說道,“其實在下以為,主公與袁紹,實力相當,只不過,主公用錯了地方?”
“用錯了地方?”曹艹面色一愣,抬手說道,“還請奉孝詳細言之!”
“是!”郭嘉一頷首,手指敲著桌面,正色說道,“主公之所以認為袁紹強,不過是因他麾下有數十萬、近百萬士卒罷了,不過主公可莫要忘了,主公雖是兵力遠遜袁紹,然而不論是將領也好,謀士也罷,能才異士豈是袁紹可比?
說句冒犯的話,袁紹雖是庶出之子,然而亦可算深得袁家重視,袁家,四門三公,學子滿天下,可謂是眾望所謂,然而眼下,也不過是坐擁四州而已,而主公,討董卓之時,並不過三千,將不過夏侯、曹,如今,亦是坐擁兗、豫、徐三州,中原富饒之地,主公已得近半!
再者,主公麾下猛將、謀士,實非袁紹可比,夏侯、徐晃、于禁、樂進、李典、張遼等將,皆是大將之才,古人云,千軍易得,良將難求,如此一來,主公便有數萬兵馬了……趙雲,世間猛將,可稱是萬人敵,再添一萬兵……這樣一算,主公已有十萬兵馬!
再者,主公曾說,守義之才,可擋十萬兵,如此一來,主公便有二十萬兵馬了!
文若,精於內政,有他坐鎮後方,主公當可無後顧之憂,如此亦可當十萬,那麼主公便有三十萬兵馬了!
仲德……顯彰……志才…………這樣一算,主公兵力不下百萬……最後,嘉不才,自比十萬兵,如此一清點,主公兵力,乃在袁紹百萬雄師之上!”
“……”曹艹張張嘴,被郭嘉一通話說得啞口無言,過了半響方才苦笑道,“奉孝如此計算,倒是叫人驚歎不已……拜服!”
“哈哈!”郭嘉哈哈一笑,拱手哂笑說道,“主公自毀長城在前,又何談擊敗袁紹呢?守義,雖內外兼備,然而論其中究竟,實乃軍略強過內治,要他坐鎮許都,實是大才小用了,許子將不是說麼,守義可比聞仲……”
“哈哈!”曹艹聞言大暢,撫掌笑道,“若是我曹孟德真有百萬大軍,效仿效仿那昏君倒也不錯,可惜……我沒有那麼多兵馬啊!守義才是滿胸才華,亦是文人,況且,身子骨本來就弱,行軍打仗,嘿!若不是沒有辦法,我也不想差遣這疏懶之人吶……”
“呵呵,”郭嘉聞言一笑,搖搖頭,再復說道,“文若不善軍略,然而精於內政,有他坐鎮後方,主公可保無憂!
可惜的是,主公卻是帶上了精於內治的文若,叫強於軍略的守義鎮守許都,用人不善,如何能勝?”
“……”平復了臉上笑意,曹艹悶聲給自己倒了一杯,淡淡說道,“奉孝你不是已將文若放了麼,如今不見他,恐怕是望許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