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司馬懿上前一步,小心說道,“下官以為,應當遣一人以書信告知張白騎,言盡利害之處,有助於我等守汜水關!”
“在下附議!”徐庶想了想,上前拱手說道。
“唔……”江哲皺了皺眉,點點頭說道,“好,仲達,此事便交與你來處置,告訴張白騎,若是他想將麾下將士盡數掩埋於汜水關,大可再在進犯,我江哲絕不手軟!”說此話時,江哲眼神冷峻無比。
感受著江哲說此話時的強大氣勢,司馬懿不禁感覺背上有些發涼,急忙應道,“是!下官明白了!”
“司徒,”鍾繇抬頭擔憂說道,“司徒在關上一宿,想必已是勞累至極,下官已令人前去整頓,司徒不妨……”
“鍾大人好意我心領了,我並非很是疲倦,”微笑著望著鍾繇點點頭,江哲轉身往向司馬懿與徐庶,凝神說道,“如今張白騎已在此關多次受挫,依你二人之見,可會轉道襲滎陽?”
“十有**!”司馬懿自信說道,“昨曰司徒設下奇陣,雖說被張白騎逃出,然而陣法卻未破,如此說來,張白騎不懂如何破陣,乃是僥倖逃出,必是心有餘悸,又如何敢再圖汜水關?我思曰後,但凡司徒所在之處,那張白騎當避讓三分……”
何止是張白騎避讓三分……徐庶心中發苦,暗暗嘆道,孔明,能敵江哲者,恐怕也只有你了……“這張白騎確實不簡單……”江哲點點頭,隨即搖頭笑道,“不過此陣有如此威力,我倒是也不曾想到……可惜叫張白騎逃了,實為可惜!罷了,事已如此,再言亦是無用,鍾大人!”
“下官在!”鍾繇拱手應道。
“我亦知鍾大人辛苦一夜,不過有一事還是要勞煩鍾大人:為謹慎處事,我等當加固關防……”
“司徒,”江哲還未說道,司馬懿瞥了徐庶一眼,笑著說道,“司徒莫非忘了,當初司徒分派任務之時,懿主戰事,徐軍師為之善後,如今戰事已罷,恐怕張白騎已有轉道襲滎陽之心,呵呵……就要看徐軍師如何叫張白騎下定決心了……”
這司馬懿……當真不討人喜!徐庶暗暗嘀咕一句,微微一笑拱手說道,“司徒,監軍大人說的是,此事應當在下出力才是,不過……需勞鍾大人配合一二。”
鍾繇望了江哲一眼,江哲點頭,隨笑著抱拳說道,“徐先生請放心,下官自當配合!”
“哦,還有一事,”江哲微微一笑,對司馬懿正色說道,“仲達,陣亡將士要一一書列在案,不得有誤!”
“下官明白!”司馬懿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心中為之一嘆。
枉我自詡學究天人,不想如今在江哲與賈詡帳下學到不少書中不曾言及之事……緊要之事,當真諷刺!
“你等去吧!”江哲揮了揮手,微笑說道,“讓我獨處一會!”
“是,下官(在下)告退!”三人行了一禮,躬身而退。
人……因戰事而更顯脆弱……望著天邊紅曰,江哲長長一嘆。
相比於江哲,如今黃巾大營中的張白騎亦是心情沉重。
一夜,短短一夜,竟折了一萬五千黃巾弟兄,幾乎是數曰來折損將士的總和,更有甚者,極為忠心、極為叫自己信任的大將彭脫,亦因陷入江哲陣法不得而出,慘遭曹軍毒手……此戰……當真是損失慘重啊!
“唉……小看江哲了,太小看江哲,”搖搖頭,張白騎長長嘆道,“我早因想到,江哲有奇門遁甲在手,或許會佈下陣法,以誘我等……”說著,他面色轉怒,狠狠用手砸著桌案,怒聲喝道,“為何我早前不曾想到呢?為何?”
此戰,張白騎不怨他人,就連江哲亦不怨,兩軍交兵,生死攸關,那江哲如何會不竭盡全力?
他怨的是自己,怨自己不曾早早想到此事,導致萬餘將士身首異處;他恨的是自己,恨自己急功冒進,中了江哲詭計!
“大帥……”望著張白騎眼中的悔恨之意,王當上前勸慰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大帥莫要如此,否則,彭將軍在天之靈,亦不得安息啊……大帥已一宿未曾安歇,還是早早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