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微微一笑。
“那……那我去看看文若總可以吧?”江哲疑惑說道。
“……”賈詡張張嘴,苦笑說道,“司徒,如此與司徒前去大將軍府有何詫異?我思曹公定是暗暗吩咐了那些侍衛,叫其不得放任何人入內,司徒此刻去,那些侍衛是放行好呢?疑惑是不放行好麼?此舉豈不是亦不給曹公留著顏面?”
“那……”江哲有些為難了。
“再者,我觀曹公此舉,怕不會是如此簡單,我思曹公定是假託軟禁之名,暗暗調查何人曾去過尚書荀府,曹公此舉,意在將朝中親皇一黨……”說著,賈詡望著江哲,狠狠一握拳。
“收而殺之?”江哲雙眼凝重問道。
賈詡輕笑一聲,搖頭說道,“大敵當前,為恐內外受敵,呵呵……”
“此舉不妥!極為不妥!”江哲皺眉低聲喝道。
賈詡當即走到江哲面前,拱手正色說道,“司徒,若是朝中親皇一黨盡數為捕,荀尚書怕是可以無憂,反之,荀尚書恐怕……望司徒三思!”
只見江哲面色遲疑,猶豫不決。
而此刻,荀攸亦從司徒江府離開,來到了尚書荀府,望了一眼兩邊守衛的曹操心腹侍衛,荀攸暗暗嘆了口氣。
見到荀攸前來,一曹操心腹侍衛統領李璘上前抱拳笑道,“末將見過荀司馬!”
“我如今已不是什麼司馬了,”荀攸微微一笑,拱手說道,“乃是大將軍府區區一從事罷了……”
“大人說笑了,”那李璘望了一眼左右,對荀攸低聲說道,“末將明白,兩位荀大人只是受了朝中那些官員牽連,末將思不過數日,主公便會重新啟用荀尚書,至於司馬大人,亦可官復原職了……”
“呵呵,承蒙將軍吉言了,”荀攸微微一笑,搖搖頭拱手說道,“在下想入府拜見一下家叔,不知將軍可否再通融通融?”
“這……”李璘有些遲疑了,望了一眼左右,不動聲色對荀攸說道,“末將方才得主公派人傳令,說是要此府者,一一要記錄在案,末將恐其中有諸多不便,勸司馬還是過幾日再來吧……”
“什麼?竟有此事?”荀攸有些凝重了。
正說著,李璘見不少護衛都望向荀攸,急忙高聲說道,“哦,原來司馬僅是路過啊,呵呵,前次承蒙司馬相助,末將才有如今,若是司馬不棄,末將想請司馬吃酒……”說著,他對荀攸使了一個眼色。
荀攸心下會意,搖頭說道,“將軍有請,荀攸萬萬不敢辭,只不過如今將軍職責在身,呵呵……還是日後吧!”
“荀司馬所言極是,那就後日吧……額,不知荀司馬可要入府?”一面高聲說著,李璘一面對荀攸不停地使著眼色。
“……額,我今日有要事在身,就不入府了……”荀攸心中暗暗嘆了口氣,苦聲說了一句。
李璘心中鬆了口氣,低聲對荀攸說道,“大人於末將有恩,若是大人當真欲入府,此刻不行了,待得今日三更,我與大人準備……”
“多謝!”荀攸拱手一禮。
然而兩人卻是不曾看到,遠遠得,卻有一人將此事盡收眼底。
勸走了荀攸,李璘心下鬆了口氣,轉身對諸侍衛說道,“弟兄們,無事無事,荀司馬言改日請我等吃酒!”
“如此倒好!”眾護衛笑了一聲,其中有一名副官正要提筆記下荀攸,聽聞此事,也就一笑了之,收起錦帛藏於懷中。
“李將軍!”就在此刻,李璘背後突然想起一個聲音,叫他心中咯噔一下。
程昱、程仲德……
李璘緩緩轉身,對程昱一抱拳,正聲喚道,“程大人有何吩咐?”隨著話聲,他心中有些坎坷不安。
“呵呵,有要職在身,還是莫要言吃酒之事,以免誤了主公大事!”程昱輕笑一聲,經過李璘身邊時卻低聲說道,“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