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賈詡設謀
僥倖,這種心理要不得,尤其是在於地對戰之時……
就當你僥倖認為上天助你之時,卻萬萬不曾想到,這僅僅是敵方故意留下的破綻罷了……
就如如今的馬騰一般……
軍隊缺糧,本不該再引軍深入,然而就因遇到了幾次曹軍‘押運’糧草的軍隊,就以為是上天助他,隨後更是習以為常,每每在一地稍作停歇之後,便四處派出軍隊尋找押運糧草的曹兵,難道他就不曾想過,若是一旦江哲‘知曉’此事,他們又當如何處之?
不不不,其實馬騰想過,他明明白白確確實實想過此事,隨後才作出決定:在江哲發覺自己大軍之前趕往其處,將其擊破!
兩軍交戰,先機至關重要!
何為先機,天時地利人和等皆可算為先機,除此之外,江哲如今的做法也是!
你道那幾支曹軍當真是前往運糧的麼?
不!那是江哲特意派出,特意在馬騰的行軍路線之上歇息,特意叫馬騰派遣將糧谷劫走,為的,就是一步一步,悄然無聲地,將馬騰大軍引到他的陷阱之中……
換句通俗易懂的話,就是要牽著敵軍的鼻子走……
若是將戰事比喻成弈棋,那麼算出對方下一步棋子,便稱之為佔得先機,先機一得,你當可見招拆招、見計出計,若是無天意攪局,實無不勝之理。
天下計謀,乃分陰陽!
所謂陰謀,便是設陷阱,便是無中生有,雖說設下的陷阱有高明不高明之分,然而就算再高明的陷阱,亦是有跡可循。
有跡可循,便是陰謀的致命傷,若是叫人看穿,這個計謀便是一文不值。
而所謂陽謀,便是隨勢而動,便是將計謀的一切明明白白、真真切切都擺在你面前,不會有絲毫隱瞞,然而對方唯一的出路,便正是出謀之人所欲見到的,是故它沒有破綻可言。
而江哲此計,便是介於陰謀與陽謀之間。
前半部分為誘敵之計,屬陰謀,以糧谷誘惑馬騰進兵;然而後半部分,便屬陽謀了,蓋因馬騰大軍的命脈已被江哲掌握,那就是糧草!
雖說此計當中,洞悉馬騰大軍動向的乃是賈詡,深思謀劃的亦是賈詡,然而道出此計的卻是江哲!
而此可見,當初初至徐州,乃為如何存活困擾的江哲,如今已漸漸具有了作為頂級謀士的雛形……
當然了,他自己卻是不知,正悠然自得與賈詡弈棋……
“司徒,”頗為恭敬地望了一眼江哲,賈詡持起一枚棋子下落到棋盤之上,隨即復抬頭說道,“已派出五支兵馬了,算算時日,馬騰離此地應當不遠了,這個……”
“你是想說若是再送糧草於他,便屬資敵了吧?”江哲手中持著一枚棋子皺眉望著棋盤,頭也不抬地說道。
“呵呵,豈敢豈敢,司徒胸中韜晦,門下自思難望項背……”賈詡微微一笑,望見江哲眼觀棋盤舉子不定,臉上笑意更甚,這也是他明白江哲性子,若是換對別人,素來已謀已為首重的賈詡,自然不會如此。
“嘿,好了,”江哲搖頭一笑,忽然望見一破綻之處,眼睛一亮,舉子下落,隨即笑著說道,“馬壽成,已劫了我軍四五次糧草了吧?”
“咦?”江哲棋子一落,賈詡臉上笑意更為濃烈,一面迫不及待得舉棋落於棋盤,將江哲一條大龍斷了生機,一面笑著說道,“唔,怕是不下四次了,呵呵,應當是司徒將此些糧草贈於馬騰才是,嘿嘿,冒犯了,司徒……”
“額?”靠!也不讓讓我,江哲有些傻眼,心中直犯嘀咕,撇撇嘴輕輕一推棋盤,端起身邊一茶盞輕抿一口,皺眉問道,“馬壽成如今怕是離魯山不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