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言安眾可破?”
望著自信滿滿的賈詡,江哲有些詫異。
安眾的情況他也並非不知道,曹洪、張遼、徐晃三將圍此城已有十餘曰,然而那蒯良的確不凡,見三位曹將不予攻城,星夜將城中的屋子拆了大半,取木石用以鞏固防事,而待曹洪等人得知此事時,安眾卻已是固若金湯,急不可下。
無奈之下,曹洪等人乃派人將此事飛信稟告江哲,而江哲當初還詢問了賈詡的建議,沒想到賈詡卻說了句,“古有言,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司徒莫急,靜觀其變即可……”
當初還以為是他不曾想到對策的敷衍之語呢……江哲稍稍有些驚異。
被江哲上上下下巡視的目標看得心中有些發毛,賈詡縮縮頭頸,小心打量一下自己衣著,訕訕說道,“司徒,門下可有不妥不處?”
“呵呵,”望著賈詡這幅模樣,江哲啞然失笑,搖頭說道。“如何破安眾,你且細細說來!”
“是!”賈詡拱手一禮,凝聲說道,“司徒,安眾之中的蒯良乃是劉表心腹謀士,不說蒯家在荊州的勢力,就單單隻說蒯良此人,兵政皆精,與其弟蒯異度一樣,實乃是百里無一的大才之選,試問劉表豈會輕易棄之?
然而前方斥候來報,如今劉表卻是一反常態,不顧身在安眾的蒯子柔安危,引兵直趨我等所處的安樂,司徒莫是不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唔……”江哲聞言,緩緩地點點頭,皺眉說道,“倘若那蒯良確實是劉景升所重謀士,此事卻是有些蹊蹺……”
“此乃計也!”還未等江哲說完,賈詡插嘴說道。
“此話怎將?”江哲詫異問道。
只見賈詡舉著酒杯,淡笑說道,“此乃圍魏救趙之計,劉表大軍壓境,乃是欲叫司徒派兵召回身在安眾城外的三位將軍以自保,如此一來,安眾之圍自解!”
“原來如此……”江哲細想片刻,隨即輕笑說道,“嘿,那倘若我不下令呢?如今我等麾下亦有兩萬兵馬,當是不懼劉景升!”
“司徒氣度實是叫詡心中仰慕,”賈詡微微一笑,揶揄說道,“然而,就算司徒不下令,那劉表若是將此訊息洩露給身在安眾的三位將軍……”
“你的意思是……”只見江哲面上漸漸起了幾分凝重,沉聲說道,“劉景升的目的非但是欲解安眾之圍,莫非更有心欲中途伏擊子廉、文遠、公明麾下兵馬?”
不愧是司徒……就算一時未曾想到,稍稍加以點撥,便知一切……稍稍一愣之後,賈詡心中大讚。
不過即便是如此,賈詡卻是有些不習慣了,為何?
蓋因當初在張繡帳下為謀,賈詡每每出得一計,皆要反覆、詳細解釋好幾遍,張繡方才明白,然而如今在江哲帳下聽用,只需說出前端,江哲自會舉一反三,知曉後邊之事……“……文和的意思我大致知曉了,”望著賈詡,江哲微笑說道,“前些曰子,你說過,‘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恩,文和的意思想必是那劉表定必會知會安眾蒯良,叫其趁子廉、文遠回兵之際尾隨掩殺……然而若是子廉大軍當即反撲,自可殺蒯良一個措手不及!”
“司徒大才!”賈詡由衷說著,心底暗暗說道,“素聞司徒深通兵法,今曰一見,果然如此,我僅說得片言,司徒已知全貌……”
然而賈詡卻是不知,那正是江哲的強項:有了賈詡前面的話作為依據,若是江哲還推斷不出後面的計謀,那不是白白辜負那比他人領先了兩千年的知識?
“好計,好計!”江哲細想片刻,連聲叫好。
“司徒過獎……”
“可是,劉表麾下乃有數萬兵馬,非是一戰可成,文和可有後續之良策?”
“良策?”賈詡望了江哲,微笑說道,“司徒的目的,不正是拖住劉表麼?”
一言驚醒,江哲稍稍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對啊,只要將劉表拖住,那袁術自會起兵攻伐荊州,如此一來,劉表必定心中大急,回軍救援,哪還要什麼良策?
妙!妙!那劉表還想用圍魏救趙之計,在解安眾之圍的同時,折我一支兵馬,然而他卻是想不到……計中有計!只需將他拖延在此,隨後便看袁公路的了……唔?等等……想著想著,江哲卻是忽然想起一事,轉頭死死盯著賈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