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您當真尋到了足以傳承衣缽的良才麼?
不知怎麼,早先以為自己對於此事絲毫不記掛心中的張繡,如今一見趙雲,心中自是發苦。
“你……幾時乃開始習槍?”張繡猶豫問道。
對張繡一抱拳,趙雲謙遜回道,“雲自四歲起,便隨雲之父親習槍,而後有幸得師尊看重,收為弟子,如此,乃近二十載了……”
“四……四歲?二……二十載……”張繡臉上一抽,有些羨慕得打量著趙雲,隨即微微一嘆,輕聲說道,“皆是命數,不可強求……”
“子龍,你……你乃識張繡?”李通疑惑問道,就連旁邊的張遼、徐晃亦有些好奇。
“非是識他,”趙雲搖搖頭,微笑說道,“乃是識他使出的槍法,百鳥朝凰槍!”說罷,他抱拳對張繡一禮,恭敬喚道,“雲,見過師兄!”
“呵,”張繡搖頭輕笑一聲,復抬頭對趙雲說道,“當初我亦跟隨師尊習槍,然那時師尊言我年歲乃大,已是錯過習武之最佳年歲,而如今我觀師弟,及冠未久,又言習槍近二十載,為兄斗膽,乃向師弟討教一二!”
趙雲皺皺眉,待望見張繡眼中的不甘與失落時,心中自是明悟,抱拳恭敬道,“不敢不敢,乃是師兄不吝賜教,雲謝過!”
“……”張繡自嘲一聲,手持虎頭金槍,重聲喝道,“如此,師弟小心了!”說罷,一槍直刺,以為試探。
趙雲面色一凜,雙手持豪龍膽甩了一個槍花,隨後竟是在彈開張繡長槍的同時,槍尖直取其面門。
何其純熟也!張繡心中暗讚一句,自是側身躲開,隨後反手擊之。
“砰!”
“砰!”
“鏘!”
隨著張繡、趙雲槍法的越來越快,兩方之眾人到最後僅僅只能看到無數槍影,與那無孔不入的兵刃交際聲……
“師弟,小心了!”越戰越烈的張繡面色漲紅,槍速一時間增快,只聽一陣鳥鳴之聲,他的長槍卻是已消失在趙雲面前。
唔?!趙雲面色微變,手中之槍亦是如張繡一般,猝然消失。
“鏘鏘……”隨著一陣急促的槍尖交擊之聲,兩人當中崩開無數道氣浪,而且隨著時間的增久,那嘈雜的鳥鳴之聲伴隨著兵戈相擊之聲,已是傳遍此處,甚為刺耳……
“廝……”李通倒吸一口冷氣,他分明望見張繡胸前的掛甲竟是漸漸被剝落在下,然而兩人中間,卻是始終見不到他們手中長槍的前端……
“鏘!”伴隨著一聲巨響,一柄長槍被直直擊飛十餘丈,斜斜插入地面,而此刻場中的嘈雜鳥鳴之聲亦猝然消逝無影,而同時,首當其衝的李通、張遼、徐晃三人,亦感到面前一股熱浪襲來。
凝神望著從自己手中被擊飛的長槍,又望了望胸口破損不堪的掛甲,張繡黯然一嘆,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搖頭自嘲說道,“愚兄自不量力,叫師弟笑話了……”
“豈敢,”趙雲收槍,抱拳說道,“師傅所傳之槍法,師兄卻是使得爐火純青,若是此刻師傅看到,必定心中大暢……”說著,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甲胃,只見甲胃上亦是槍痕點點,但是比起張繡來,自是要好得多。
“……”張繡搖搖頭哂笑一聲,隨即想起一事,遲疑問道,“師弟方才最後挑去愚兄手中長槍的那招,可是師尊所傳授?”
“咦?師兄看出來了?”趙雲有些愕然,隨即抱拳微笑道,“此乃雲自創之槍法,七探蛇盤槍……”
張繡為之動容,凝神望了趙雲半響,方才服氣說道,“僅觀師弟,愚兄便知當初師尊何以對我失望了……”說罷,他雙手一攤,嘿笑說道,“嘿,既然愚兄已敗,師弟為何不將愚兄拿下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