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陳元龍到底在打什麼主意?陳宮皺皺眉,凝神望著眼前的陳登:勸主公激起鬥志,與曹軍相鬥……恩,有些荒謬,必有別圖!
卻不想陳登心中卻是這般想法:若是你呂布固守不出,我師豈不是很難擒你?倘若你出兵擊曹,那麼不管你如何勇猛,豈能擋曹公萬千士卒、擋江師奇思妙想不成?
“元龍所言極是!”呂布點頭深然說道,“若是一再退卻,終有一日無路可退……便是如今,我若退入徐州,曹操必定以為我呂布心懼,是我呂奉先何時懼他?公臺,你且傳令宋憲、侯成,讓此二將會去徐州調盡兵馬,我要在此與曹阿瞞決一死戰!”
“諾!”陳宮下意識地拱手應命,隨即疑惑問道,“主公,若是調盡徐州兵馬,那徐州……”
呂布沉聲說道,“曹豹手中仍有三千本部兵,便叫他守城!”語氣不容置疑。
陳宮微微一愣,皺眉望了一眼陳登,正欲說話,忽然心中一動,方乃拱手應道,“諾,主公之言,宮省得!”
隨即,陳宮望了一眼陳登,躬身告退,陳登意會,對呂布一拜,緊跟而去。
沒想到等兩人離開之後,呂布卻是淡淡說了一句,“江哲,我等戰場上見!”
呂布不說曹操,竟然單指江哲?!
故意落後幾步,陳宮與身後的陳登並排而行,口中淡淡說道,“元龍,你欲讓你父取徐州耶?”
“……”陳登心中一驚,故作冷靜、微笑說道,“軍師何處此言?家父年邁不說,就算主公調盡麾下兵馬,徐州仍有曹豹那三千丹陽兵在,家父如何取得徐州?”
“明人不說暗話!”陳宮猛地站住腳步,望著陳登凝神說道,“曹豹者,匹夫也!若是叫陳某擒之,一計足矣:邀其赴宴,暗伏刀手,曹豹如何不能擒之?”
此人雖不及江師,然亦是世見少有,所料之計,與我分毫不差,我思,若是父親欲擒曹豹,想來也是用得此計……陳登心中感慨萬千,面上卻不露分毫異樣,淡淡說道,“軍師誤會登矣,此乃主公所說,卻非是我所諫,軍師何以怪我?”
“若不是你用言語激起主公斗志,主公何以如此?”陳宮微微一笑,悄然說道,“你且放心,徐州,孤城爾,如今在我心中,可有可無,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儼然把握住了主公心意,因勢利導,此術卻是不凡!你實言與我,可是那江哲所傳授?”
陳登面上一愣,心中頓時明白了陳宮的意思:想來此人慾讓呂布望下邳而去……
“軍師欲讓主公投袁術不成?”陳登反言激道。
“……”陳宮面上笑意一滯,搖頭輕聲說道,“果然,瞞不過你!”
“嘿!”陳登心中一樂,哂笑說道,“何其心傲之人,豈會投袁術處?”
“你休要用言語惑我!”陳宮做了一個手勢,兩人邊走邊說。
“袁術志大才疏,主公投其帳下,想來有東山再起之日……”
“你欲讓我如何?”陳登微笑說道。
陳宮望了一眼陳登,淡淡說道,“且不說你那聲主公有幾分心意,然你此刻在主公帳下,當是要出些力氣,若是你能保得主公退到下邳,我便將徐州贈你,如此你日後,自是榮華享之不盡!”
試探?亦或是……陳登心中好不猶豫,心中暗暗說道,“不想我心中所思被看看破,若是此人此刻下令將我擒拿,然後令一將於徐州猝然發難,我陳家必定難保……”
“非是戲言!非是試探!”陳宮見陳登沉默不語,知是他心中懷疑,出言說道,“單憑我一人之謀,恐怕非是江守義敵手……”
“呵呵!”陳登聞言不禁輕笑出聲。
“休要取笑!”陳宮無半點惱色,淡笑著說道,“你乃江守義門下學子,就算你此刻與曹孟德為敵,日後只需說聲‘身不由己’,想來曹操亦不會將你怎樣:有你師在彼處,你又有何懼?興許曹孟德重你才華,加以重任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