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正回了袁術營中,將曹操說的話盡數告知袁術,直聽得袁術火冒三丈不已。
“荒謬!荒謬!”袁術重重拍著面前的桌案,憤怒說道,“這曹阿瞞好生無禮,徐州半境且是他讓與我的?乃是我領將士浴血奪得!可惡!還與我半月期限,他當他是何人?”
別駕楊弘出列拱手說道,“主公勿惱,如此也好,我等已知曹孟德心存不良,不如就與呂布罷兵結盟,引兵居壽春,暗中壞曹操好事便可!”
“引兵而返?”袁術一聲冷笑,憤怒說道,“我起十萬兵馬,就是欲攻克徐州,豈有半途而返之理?好!曹阿瞞如此欺我,我也斷然不會叫他好過!你且遣一使節去徐州見那呂布,就言若要與我兩家結盟,就與我一同出兵攻曹操一個不備!”
“這……”坐上袁術麾下長史閻象猶豫說道,“主公,如今呂布手中兵馬不過三四萬,如何敢輕易出兵?就算出兵也對主公無些許幫助……”
“哼,我豈是真心期望呂布能勝那曹阿瞞?”袁術冷笑說道,“我自由與曹操為友,知其脾性,乃是欲斷呂布投曹之念也!若是我等撤兵,那呂布卻是投了曹操,徐州便不復我所得也!”
“此事主公大可放心!”別駕楊弘微笑說道,“曹操素恨呂布,呂布想來也知曉,豈會自尋死路而投曹操?不過這般也好,讓呂布且去與曹操相鬥,日後我等取徐州之時自也好少費幾分氣力!”
於是,袁術當即遣長史閻象為使至徐州城中拜見呂布,又暗暗下令讓徐州各路將領提防曹操。
呂布早先便聞得曹操出兵‘二十萬’,兵分兩路而來,其中一路更是以江哲為主……
想到江哲,呂布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了當日洛陽城中那名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對於江哲,呂布是又愛又恨。
得了陳宮而漸漸明白了謀士重要性的呂布,對於當初司徒王允為何如此看重江哲也漸漸有些明白了。
就像陳宮對江哲的表述一般,‘江守義,非百里之才!’
非百里之才,那麼千里?萬里?
嘿!呂布苦笑一聲,他萬萬沒有想到,當初自己輕易便可殺死的儒生,後來竟是成了死敵曹操麾下的首席智囊,處理兩州事物尚且綽綽有餘……
有時候,呂布當真心中後悔當日不曾殺了此人!
那江哲壞了自己多少好事?
自己攻許都之事讓那江哲壞事不說,後來曹操為何可以心無顧慮與自己展開半年的征戰,最後讓自己含恨離開兗州,投徐州而來?
還不是許都中有那江哲代曹操發號施令,總領政務?
“不想此人卻是真有如此能耐,竟是精通軍政……”呂布一聲嘆息,心中有些迷惘,隱隱更是有些不祥的念頭。
忽然門外傳來一聲輕呼,“主公?”
“汰!”呂布搖搖頭,振作了一下心神,朗聲說道,“公臺?請進!”
陳宮得了呂布允許,推門而入,拱手說道,“主公,袁術有使者至!”
“袁術?”呂布微微一愣神,疑惑說道,“袁公路不是已與我軍結盟了麼?又遣使節來此何為?”
“呵呵!”陳宮淡淡一笑,手撫細須徐徐說道,“依宮所見,想來不外乎曹孟德之事,主公不若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