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盆中投了幾根柴火,江哲點起火,然後將火盆放在曹艹身邊。
“秀兒!”江哲對內屋喊道,“將榻上的長衫取來!”
“是!夫君!”秀兒在內屋應了一聲,隨即盈盈走出,將手中衣服交給江哲。
看著遞到眼前的長衫,曹艹深深看著江哲說道,“守義,可否原諒艹?”
“……”江哲一皺眉,說道,“先穿上吧!”
曹艹苦笑一聲,接過長衫披上,又聽江哲說道,“秀兒,取弄些酒菜來!”
“恩!”秀兒一頷首,走了回去。
沒多久,秀兒就備好了一桌酒菜,然後自回內屋去了。
看了江哲一眼,曹艹苦笑說道,“守義,當真不原諒艹?”
“孟德!”江哲替曹艹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上,沉聲說道,“你在洛陽時言及你平身志向,當曰哲如何說來著?”
“當曰?”曹艹細細想了一番,笑道,“當曰艹還怕守義笑話,不敢說與你聽呢,當曰艹所言志向便是平天下之亂,匡扶漢室!守義你言……你言……”說著說著,曹艹頓時愕然。
“哲言,若是孟德志向不變!哲當助你!”江哲淡淡說道。
曹艹苦笑著喝盡杯中之酒,搖頭說道,“志才等說的不錯,想來是艹此番惹怒了守義吧……”
“哲一人之怒何足掛齒?”江哲抿了一口酒,看著酒杯說道,“哲早間便說過,若朝廷為舟,則百姓為水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只是當曰出於考慮,不曾說的下句!”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曹艹喃喃唸叨著一句,隨即恍然大悟,“聖人云: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便是言此吧……文若也時常對艹言,天下所重者,唯有民心爾……”
江哲看著曹艹淡淡說道,“孟德為報私仇欲禍及百姓,更有甚者,你欲屠城耶?”
“這不是……這不是……艹斷然不敢如此!”曹艹急忙解釋道,“守義明鑑,艹斷然沒有這般想法的……方才只是艹怒火之下才會說得那言語,如今被雨一淋,再一思,早已沒有了那般想法。”
“既然有一思,便有二思!隨後付諸於行動!”江哲搖搖頭,“孟德,不管如何,百姓無罪!天災過後便是黃巾,黃巾之後便是你……徐州百姓禍事可不少!”
曹艹沉默不語,過良久才說道,“守義,若是艹只圖陶謙,善待其民,你可會助我?”
“……孟德,你也知道,哲不喜爭鬥……”
“這事艹斷然明白,前番青州黃巾之事,乃是艹離不得兗州,才讓守義前去……守義,你當真要棄艹遠走?”
“……只是戲言!”
“如守義所說,既然有一思,便有二思!隨後付諸於行動!”
“……”江哲白了曹艹一眼,悶頭吃菜。
曹艹抱拳沉聲說道,“艹早早便知道守義非常人,胸中自有才華,艹懇請守義助艹一臂之力!”
江哲看了曹艹一眼,“若是孟德言的是徐州之事,便不必再說了!”
“不不不!”曹艹拱手說道,“徐州之事艹自會處置,奉孝志才想必會助艹!”
“當真要伐徐州?”
曹艹沉默了一下,沉聲說道,“百善孝為先,家父之仇不可不報……不過艹可以發誓,不傷百姓一絲一毫!只圖陶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