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舟訂的機票是晚上11點的,剛好開完為期兩天的研討會,畢竟來這次交流會都是些世界一流的學者,機會不可多得。
交流會結束,他告別了楊院士和楚院士,獨自拖著行李箱去日內瓦機場,張長青打算在瑞士好好玩幾天,沈組長他們又還有兩個小的學術會議。
瑞士時間晚上11點,飛機起飛。
伴隨著高度拉昇,原先能看到的機場點點燈火逐漸消失在窗外。
許青舟也不著急,先閉眼小憩,等飛機改平過後,才從包裡拿出這幾天的交流筆記。
雖然僅僅兩天時間,但收穫卻不少,標準模型的三種基本力的討論,粒子軌跡的重建,光子識別演算法等等。
除了關於這次實驗的希格斯粒子的討論,研討會中還有關於暗物質的蹤跡和超對稱理論的交流。
這兩個東西都是新物理學的重要內容。
暗物質存在的爭議性還比較小,畢竟,暗物質引力影響到了周圍的可見星系,從暗物質引力的方向就可以推測暗物質的存在。
超對稱性理論就不一樣了,物理學家將它親切的稱為“SUSY”,它在費米子與玻色子之間提出了一種無論在美學還是數學上都令人愉悅的深刻對稱。
持反對觀點的學者就認為SUSY只是幻想,因為這從物理實驗中得不到證實,好似弦理論對宇宙執行的基本描述,看起來非常精美的理論出現了驗證的困難性。
如果讓許青舟來說:想象力是物理學家在這些領域進行探索的重要工具,因此,物理需要想象。
許青舟指尖輕輕敲著稿紙,思索起來,超對稱性理論確實有存在的土壤。
就比如在標準模型裡邊,在計算希格斯粒子的量子修正時,得到的結果是無窮大。
這意味著,希格斯粒子的質量應該處於物理定律的失效處,即黑洞形成時的能量,大約為10GeV——質子質量的10倍。
實際上,希格斯粒子只有125GeV。
悖論就形成了。
形象點說,在一粒沙子上發現了堪比地球的引力,非常不科學。
因此,一定有什麼東西抵消了量子修正。
超對稱性理論就出現了。
看了2個小時的筆記,到了平時的睡覺時間,許青舟就放下筆記本,拉下遮光罩,免得睡覺的時候被窗外的光亮醒。
等他再次醒的時候,窗外天光大亮。
長途飛行的能做到事情就那些,看書,吃飯,睡覺。
十幾個悄然小時過去。
京都時間下午5點,京都國際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