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眾多劃時代的發明創造、通常來源於一些意外事件,比如火箭技術、比如原子彈、比如噴氣發動機、比如青黴素;
當然,也包括我兩天兩夜沒閤眼,死氣白咧的拉著老石匠即將得手的金屬製物!
對於老石匠這種活了幾十年、一輩子都在和工具打交道的人來說,利用軟化金屬製成工具並非難事;
但把仍泛著高溫的金屬造出個像模像樣的工具是一回事、而最終這工具能不能投入使用則是另外一回事;
在我所存在過的文明裡,商周時期、人類即已能使用純銅、錫或者鉛合成出青銅,即便是這種即軟由脆、完全不適合農耕或戰爭的物件兒,都能被我的老祖宗們使用了將近兩千年,直至戰國時期才慢慢淡出歷史;
當然,青銅物件兒原本的材質和光澤、也絕非我們所看到的那些出土文物的樣子,事實上,它們絢立極了,新制成的青銅器是一種介乎於金色和銀色之間的色澤,莊重又不失華麗;
而現在我和老石匠眼前的這種金屬,非銅非鐵,倒是有幾分像是被扒了皮的兔子成了精!
最終,我還是把它稱為了“鐵”,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定義這種東西,且其作為金屬的強度和韌性、與我所見過的鐵質金屬非常相似;
但為了與我腦海中傳統意義上的“鐵”加以區分,我叫它“赤鐵”;
“叮叮噹噹”石錘與金屬撞擊的聲音在冶煉谷裡響了整整一個晚上,無數次的燒製、又無數次的入水淬鍊,一層層猶如碳灰般的灰燼由赤鐵塊中被敲擊砸出,而鐵塊兒的顏色則愈發的鋼純,直至老石匠的耳朵已出現了間歇性耳鳴,一把真正意義上的“赤鐵鋤”才算面世;
論起效能,不得不說這赤鐵鋤的開荒效率、絕對頂得上三五把同樣重量的石鋤,且其刃口相當堅硬、韌性也令我滿意,我甚至試著用赤鐵鋤去生磕碎石子,結果鋤頭屁事沒有、四散的小石子則差點把我的小腿骨砸折。
是的,正如你所料,我也的確試著用這種被稱為赤鐵鋤的東西“啃”了一次“樹靈”,結果除了自己兩臂痠麻、差點把好不容易鍛造而成的鋤頭掄進樹靈叢,卻只是在樹皮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小坑......
最終,我還是在次日正午前得到了第二具赤鐵鋤的成品,並要求老石匠必須儘快給我造出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我甚至不忘拎著老石匠的耳朵,百般叮囑了一遍又一遍的“保密守則”,甚至最後與他約定:這種鍛造工藝必須遵從“傳兒不傳女、傳內不傳外”的原則,當然,這些都是暫時的,因為沒過多久,我就因為另外一個突發事件、而不得不將冶煉和鍛造的生產規模擴大了十幾倍,甚至還帶著人在冶煉谷的旁邊、為這些“手藝人”開闢了一片全新土屋專門供他們就近居住;
有時候我很佩服自己的這股子毅力,但我知道,其實我是個意志力極其薄弱的人,由禿子醒來到現在,我已經三夜兩天沒有合過眼,可說也奇怪,我卻絲毫沒有睏倦的感覺,反而精神異常的矍鑠,就彷彿啃了高麗參或是被人打了雞血一樣;
我習慣性的回到了緩坡,這裡卻格外寧靜,直至此時我才想起,自己的老窩兒神諭所已經被禿子那廝假傳聖旨的帶著白袍拆了個乾淨,就為了給他那位假夫妻的虎丫湊點兒點火的劈柴!
可相對拆家這事兒而言,另一件事卻始終猶如把利刃懸在我心頭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