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之中醒來,蘇嫿明白自己不能這樣下去,知棋已經註定靠不住,因此她喚了一聲:“知書!”
許久沒有踏足內室的知書聽見這聲傳喚,連忙走了進去,急切問道:“小姐,什麼事情?”
“葉辰呢,我要見他。”幽幽嘆了一口氣,蘇嫿知道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也只能靠知書幫助自己。
“小姐,梟王殿下已經好幾日沒有出現了。”知道自家小姐如今就像是被軟禁一般,知禮也不知該如何去做,只能有問必答。
“沒有出現?”蘇嫿蹙了蹙眉,隨後喚道:“知棋!”
一直在門口留意動靜的知棋聞言連忙入內,卻也知如今蘇嫿不喜自己,因此理智保持了距離。
“告訴你家主子,如果他不想給我收屍,就迅速來見我一面。”連看也未曾看知棋一眼,蘇嫿閉目養神,如是說道。
“本王才返回,便聽見你如此說話。”葉辰的聲音忽然自門外響起,掀簾入內,冷風灌入,卻也讓蘇嫿也清醒了幾分。
“你倒是會找時候。”多日不能活動早已經讓蘇嫿心中焦躁不安,因此看見葉辰,心中像長草般情緒直接湧出。
對於蘇嫿話語之中諷刺之意,葉辰並不在意。瞥過知書和知棋,示意她們退下,葉辰這才說道:“現在外面很亂,其實能保持一份安靜也很好……”
“可是我不需要。”抬眸冷冷看向葉辰,蘇嫿打斷了葉辰的話。她很多時候在葉辰面前一再妥協,是因為這些事情未曾觸及她底線。若是觸及她底線,她亦半步不會退讓。
“那你需要什麼。”葉辰亦正色幾分,揉了揉蘇嫿的秀髮道:“現在世道並不安穩,等真正安穩,你再出去,好嗎?”
“如今華國安穩的很,哪裡來的世道不安穩?”譏諷笑了一聲,卻敏銳看見葉辰神色一閃,蘇嫿伸手抓住葉辰手臂,淡聲問道:“是不是華國發生了什麼事情?葉辰,你若不想我恨你,便和我說實話。”
“為什麼要這麼固執?”葉辰嘆息,神色微微波動,半晌,這才說道:“華皇病入膏肓,如今朝中無主事之人,已經亂成了一團。”
“離開之時華皇還沒有事情,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病危?”蘇嫿直起身,閉上了眼,飛快在腦海中盤算著一些事情,良久,眸光清澈而堅定:“葉辰,送我回華國。”
“不行。”葉辰一口否決,隨即解釋道:“你可知華國如今是何等局勢?太子所擁有的京畿軍和六皇子的御林軍在皇城之內械鬥,而地方之上,顧清歌以顧王后裔身份自立為王,與十一皇子爭鬥不休。”
“原來華國已經亂到了這個地步?表姐原來已經自立為王了?”蘇嫿喃喃自語道:“越是這樣的情況,我越是要回去。”說罷,蘇嫿抬眸,忽然之間軟和了目光,伸手抱住葉辰,柔聲道:
“陪我一起回華國,好嗎?你該明白我的性格,是不能做籠中金雀的,你若是想要天長地久,就不該困我於此……”
許久沒有聽見蘇嫿的溫言溫語,葉辰黑眸情緒暗沉,濃郁的是翻湧不開的雲霧,良久,他環抱住蘇嫿,柔聲道:“好。不過,你要稍等我片刻。”
他之所以喜歡蘇嫿,也因為她不同於其他女子的那種雄心,若是他真的折斷她的翅膀,讓她偏安一隅,她便不是他所喜愛的那個蘇嫿了。
想明白這一點,葉辰揉了揉蘇嫿秀髮,將一直臥在房間一角的念君抱了出去。
“你來了。”觀星臺上,寧阡墨淡笑,對於葉辰到來,早已在掌握之中。
“本王要什麼,你最清楚。”看見寧阡墨那常年不變的白衣,葉辰神色卻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