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攤丁入畝,只是我的一個說法。”笑看了蘇一眼,謝宴道:“就是每一畝地都必須要相應的人丁,按照人丁徵稅。如今的戶籍改制基本已經接近尾聲,想要插入戶籍也沒有容易,將人丁與土地對應,極大程度上限制了私田吞併問題。”
“確實是一個好制度,想必華皇也會同意的。”略一頷首,蘇道:“謝兄,你打算何時向皇上提議?”
“該提議的人是你,不是我。”謝宴拂了拂衣袖,依舊是那般清絕的樣子:“攤丁入畝你可要仔細研究,很快就有你的用武之地了。”
想起那日自己和蘇說的話,謝宴頭亦是未抬,不卑不亢的道:“攤丁入畝還是蘇大人告訴微臣的,微臣對此也不甚瞭解。”
“蘇大人?哪個蘇大人?”心底已經有了一個答案,但是華皇還是問道。
“殿閣大學士,蘇。”
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華皇揉著眉心的手一頓,隨後深深的看了葉辰一眼:“謝給事中,朕竟然不知,你與蘇丫頭的關係何時竟然那麼好了?蘇丫頭竟然連這樣的改制都會和你說。”
“蘇大人和在下都是朝堂改制下的官員,自然交流的多了一些,偶然遇見,聊的廣了一些而已。”謝宴不慌不亂,鎮定的回答道。
再次看了謝宴一眼,華皇竟然無法辨別他到底是偶然遇見蘇還是與蘇關係好。
他當年賞識謝宴,是因為謝宴的氣度,不卑不亢讓人留意,如今他依舊不卑不亢的時候,華皇竟然感覺有些無力。
不去計較這些須臾小事,華皇喚道:“福臨……你去傳蘇……去傳應,讓他去找蘇來見朕。”
福臨公公應聲而入,連連應是。
為了彌補這一段時日對蘇的棄用,華皇算是給足了蘇面子,連福臨都沒有用,而是直接讓殿閣之內與蘇最為親近的應去傳喚蘇。
是以,蘇還在思考到底如何成功進入光祿寺才最穩妥的時候,院外忽然傳來應慌張的聲音:“蘇大人!蘇大人!”
不用去親自看,蘇就知道如今的應是一種怎麼樣的狀態,不由得無奈。這個應,自己為了鍛鍊他,特意將殿閣的事情都交給他處理,已經過去了那麼長時間,卻依舊不見一絲沉穩。
“應大人,你的身後沒有惡鬼,不必如此慌張。”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書卷放下,蘇看著氣喘吁吁的應,問道:“你已經許久未曾來找過我,說吧,這一次來是有什麼事情?”
“蘇大人,皇上傳你去覲……”應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忽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惶恐的看向蘇身後。
蘇正奇怪自己身後有什麼,讓應竟然如此恐慌,就見應行了一個大禮:“下官拜見梟王殿下。”
葉辰?蘇困惑的扭過頭,他不是隨景彥一起走了嗎?
卻見葉辰正正站在自己身後,面無表情,見蘇看來,他清冷說道:“現在,迅速隨我離開。”
不知道葉辰又發什麼神經,對於葉辰的陰晴不定,蘇是深有體會,想到自己忠心不二的下屬應還在地上跪著,她連忙說道:“應大人,你先起來吧。”
“這就是殿閣之中被稱為你左膀右臂的應?本王沒有讓他起來。”葉辰冷冷的說了一句,又是一副生人勿進冰凍三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