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了季子玉話語背後的意思,二王子的神情一變,隨即恢復正常:“智妖先生說笑了。”
“在下是不是在說笑,二王子比誰都清楚。”似笑非笑的看了二王子一眼,明明是一個書生,但二王子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自嘲的笑了笑,二王子一直緊繃的神情忽然間鬆懈了下來:“也是,在你智妖先生面前還隱瞞什麼?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也沒有必要在你面前偽裝。”
當年二王子在東夷處處受打擊,幾乎要死在東夷的一個藩王手中,還是季子玉救的他,不過找當時的二王子索要了一個人情。想到這裡,二王子苦笑一聲:
“如你所料,我如今的處境並不是太好。自從老七挾持了王女之後,我的呼聲看似很高,但實際上,老七一直在蠶食王女的勢力,而我為了名聲,根本動彈不得。”
瞭然的笑了笑,季子玉放下手中的茶盞,輕輕一笑:“你想解決困境嗎?”
二王子聞言,眼前一亮,隨即一黯:“我已經欠你一個人情了。權力越大,越是怕欠人情。”
似乎是料到二王子會這麼說,季子玉低低的笑了一聲,緩聲說道:“不必,你只要去做這件事,就當還我那個人情了。”
沉吟了一刻,二王子忽然抬頭問道:“你想要我怎麼做?”
“要不了多久,華國派遣的使臣就該到達邊境線上了,你只需要配合那個使臣就好。”掃了一眼茶杯中沉寂下去的蒙頂茶葉,季子玉淡淡一笑:“她不會讓你吃虧的,如此,就算你還了那個人情。”
說罷,季子玉將目光轉向二王子,輕輕一笑,語氣中的威脅卻讓二王子心涼:“如果二王子不願意答應,想必七王子很樂意我的到來。”
聽見季子玉這樣說,二王子不由得苦笑。從季子玉搬出那個人情開始,二王子就知道自己別無選擇。聽見季子玉的威脅,二王子摸了摸鼻子,心思卻不由得飄忽。
那使臣是誰?竟然勞動智妖先生如此盡心盡力。別人不知道,但他還是略知,這位智妖先生從來不做虧本生意,那他如此行為,又能得到什麼?
表示自己看不懂這些文人九曲迴腸的心思,二王子點點頭:“我信你。”
達到了目的,季子玉清俊的容顏之上依舊是如玉的模樣:“如此,在下就告辭了。”
“小姐,我們就要到東夷和華國的邊境線上了。”知棋的聲音傳來:“我們是住在客棧還是住在軍營之中?”
掀開車簾車簾朝外看去,忽然有一輛馬車與自己的馬車背道而過,草原上的風本就大,吹開了對面馬車的車簾,熟悉的容顏在蘇面前一晃而逝。
子玉?
蘇一怔,探出去去看,那馬車卻已經走遠了。
“小姐?”在馬車外的知棋久不見蘇應答,不由得再次問了一聲。
蘇緩過神來,笑了笑,或許是自己的錯覺吧,子玉此刻應該在皇城,皇城被三皇子圍的水洩不通,自己如果不是透過密道也出不來,子玉那般病弱的身體,怕是根本就出不來吧?
“去兵營。”閉上了眼,蘇回答道:“我既然是使臣,就不能貪圖安逸,平白讓人看低。”